不过,一想到夜明溪那副‘嘴脸’,这羊玉檀木八成就不是寻常人等有机会触及的。 想要轻易获得,怕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一晃眼,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马车已然行进到了漠地深处,这里的景象极为原始,就像是不曾有人踏足过那般。 “吁~~” 马车缓缓趋于平复,沉寂了许久的众人终于要有了动作,洛辰双眸睁开,放眼望向窗外广阔景象。 苍茫之气席卷而来,劲风如刀割在脸上,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样之感,这里便是马车最终停靠之地,而停靠的时间有足足三个月。 只要在这三个月内安然重归此地,就能回到漠边城,但若是回不来,那么一切不好说了。 众多人影从马车上下来,跟玄雍门之人寒暄附和了几句,洛辰的感知早已扩散而去。 他来这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玩,而是羊玉檀木,只要弄到了此物,那么他便可打道回府了... 虽然在他的感知下,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踪迹,但他已然从鹤羽口中套话套出了点什么,大致的方向已然给明。 “鹤羽兄,先行一步了。” 洛辰的话语声不大清晰地映在众人耳内,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对洛辰会有什么心思了,纷纷退散开来。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催动十足气力朝着那个方向奔去,掀起一阵阵罡风。 “那个小子...” 姚广面色终于恢复了许多,经过这么多天的休养平复,让他从那时与洛辰的交手中缓和了过来,但...消磨不掉的是耻辱。 那天的事,永远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静待拔除。 “就要这么让那小子溜了吗?” 姚广深吸了一口气,他自知不是洛辰的对手,但就真要让他这么潇洒地走了? 莫说是他,包括整个精武门强者在内,都无人能咽下这口气。 “如今已经到了漠地的深处,旁人再无借口理由干涉,正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就在这时,那位黑面老者缓缓开口,话锋无疑指向了洛辰,这里已经是马车所能抵达的极限了,接下来无论如何都需要靠自己,而在这么大的范围中想要独善其身,可不见得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由我尾随出手击杀他吧。” 另一道白面老者愁容满面,眼中尽是不甘,还没有小辈给予过他这般耻辱,此次他定要将洛辰亲手诛杀! “那小子的底细我已经大概清楚了,我随你一同前去。” 姚广突然开口回应,这个仇如果不能报,或许他的修炼仕途就已经到这里了,因为洛辰必将成为他的心魔,永远折磨着他周而复始。biqubao.com 若是由白面老者带领,合他们二人之力拿捏洛辰,就绝对不会有失! 毕竟,他们都清楚与洛辰交手过,对于他的底细相较常人而言要更加了解,一不做二不休! 虽然这种暗杀之事多少有些不齿,但为了精武门一切都是值得的。 眼见洛辰的身影即将消失殆尽,他二人将气息尽数收敛,悄然无声地跟随而去,让这片寂静的漠地多了几分不安宁。 少年飞速狂奔在这片旷野之上,有着从未有过的舒适畅然,他就如同是一匹骏马在草原上奔驰,随心所欲尽情享受着这一切。 “那群家伙果然会有动作。” 洛辰突然一语,已然将姚广的行踪感知在内,既然如此看来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了,貌似前来之人只有两位。 “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于是乎,少年干脆停下了动作,盘腿席地而坐等着他们前来,这般自然随意的态势给潜行而来的姚广二人都搞不会了,这是要闹哪样?! 他们旋即将气息暴露在外,不远处的两道身影骤然映入眼中,等于说双方都选择了明牌以对,没有了任何的遮遮掩掩。 “我道是谁,原来是两个手下败将。” “就只有你们两个吗?” 洛辰摇了摇手,显然一副要打发要饭瓜子的意思,不过话说回来一加一等于二,他们二人合力出手,确实会对他造成不小的麻烦。 如今这里早已远离了马车最后停留的区域,或者说洛辰一开始动身的速度太快,眼下根本就是一片无人之境。 也就意味着,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有其他人所知晓,再也不用在别人的视线下束手束脚,可以放心大胆地出手。 因为面前的这两人,已经都是死人了。 “呵,我二人难道还不足够了?” “就凭你这鼠辈,还想要打几个人?!” 姚广顿时嗤之以鼻,在他看来洛辰引以为傲的实力根本就是笑话,不可能将他战胜,那日所发生的事一定是什么其他原因所致! 光面对一个白面老者就让洛辰难以招架,更何况是他们两人? 完全就是手到擒来! “看来还是没长记性啊,不过没关系了,因为死人也确实不太需要。” “你敢!!” 姚广怒不可遏,但此刻他竟然有点不敢贸然出手,脑海中回荡起当日洛辰鬼魅的模样,彻底成为了笼罩在他身上的阴影! “少主,我先出手了。” 白面老者根本无心废话,身影突兀消失在原地,一缕苍茫神力扑面而来,洛辰则拿出了那道雷尊权杖。 “同样的招式还想用第二次!” “错了。” 洛辰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厉害的招式,雷尊权杖高举过头顶,那道神力迎面的气息愈发浓郁,这片天地竟微微动荡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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