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夜明溪不客气地站在他面前,将那些投射而来的道道目光也给回绝了,场面气氛一下子就变了许多。 “夜明溪,这里有你什么事?” 司空隐眉头微微皱起,在五大导师中他的身份说是最德高望重也不为过,就算是其他几位导师在他面前都要看几分脸色态度。 但奈何夜明溪我行我素的性子,全然没有导师的架子与拘束,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的话,貌似对此人根本起不到作用... “就事论事而已,你应该知道朝仙书院的纷争我向来没有兴趣掺和,但在今日这件事上,你们没有与我争夺的可能。” “从一开始...” 忽然,夜明溪的话音一冷,整个人也像是变了种态度,不再是先前嬉戏玩闹的模样,终于有了些导师该有的样子,甚至此刻给人的感觉让洛辰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个家伙...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洛辰,你是不是收到了那份神纹笔迹,才会前来这里朝仙书院?” 闻言,洛辰懵了,他确确实实是收到了慕灵妃的接引神纹,可是这又怎么了? 与现在师门的选择有什么关系吗? 冥冥中,他感觉身前的夜明溪有话要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而这个矛头直接指向于自己。 手掌一拨,那道神纹勾勒已经出现在了夜明溪手中,只见那张神纹纸页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却另有端倪。 “造化弄人,恶鬼当道,以身为棋,胜天半子。” “这句话会是谁所写,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将那张纸页摊开,众人不会不清楚其中含义,更不会不知是谁所说的这句话,难道从接引开始,此子就已经被夜明溪视野所注意到了? 那就实在有一些扯淡了啊! 不光是别人,就连洛辰也一个字都不信,如果说真有那样的事..... 等等! 好像也不是不能解释得通,不然顾依依为何被唤下山,难道真因为那翠竹叶,就要经受生死考验?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的反推而已,或许与夜明溪想得一样,或许与她想得完全不同,说到底这都只是停留在臆想层面他的yy,如果真想要收他为弟子,大可在白眉长老之前将他拦下。 在场几位导师与资深长老虽然并非神纹师,但想要洞察这神纹之意实在太过简单,他们朝仙书院中并不乏神纹师,就连身为夜明溪的弟子顾依依同样是神纹师,以她的少女习性,就是给她撒谎也不可能! “你怎么会早早就知道洛辰身上的不凡?” 清衍不由反问,这看似有逻辑,实则太让人秉持怀疑态度了,就连她同样看不出洛辰身上的种种秘密,若非是洛辰从谷底一跃而上,加之姜紫璃的缘故,或许都不会引起多一分的关注。 而夜明溪又是怎么远隔数百里千里看出来的? “接引之便,有何疑虑?” 虽然勉为其难给圆了回去,但在场的诸位导师仍旧不信,就连白眉长老也同样如此,今日想要就这么带走洛辰,绝不可能! “这一路都是我夜明溪的弟子接引护送,若是没有顾依依,敢问你们又有谁知道此子?” “又有谁是真正帮了他?” 夜明溪突然的反问让众人一时间默不作声,她说的并没有错,正是顾依依将洛辰带来了这里,要不然朝仙书院就会错过如此逆天的绝世好苗子了。 如果不是顾依依,她们又怎么有机会能在这里竞相争抢? “罢了,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弟子,还是个帝灵境的弟子,这样的人还配不上我司空隐为之争抢。” 见状应该没有了可能,司空隐索性不再争锋,而是带着身侧的雷坂悄然离去,纸面实力太弱,让人多多少少予以轻视,还是什么时候真正拿出实力再来豪横。 身为朝仙书院最令人尊敬的导师,他还不屑于贴冷屁股。 见司空隐离去,那位姝玑导师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有夜明溪今日这一掺和,怕是其他几位都失去了兴致。 如今洛辰所展现的实力太弱了,距离神境还有着不小距离,更从何谈起将来? 果不其然,除了夜明溪导师外,其他几位导师的脸色有点黯然,如此一来他们也没必要再争了。 洛辰的脸色同样如此,不过所幸...这并非最坏的结果。 兜兜转转之后,他还能有个朝仙书院弟子身份,而且还是导师弟子,虽然这个导师让他有些不太放心,毕竟之前能让顾依依去冒险,之后也说不定会让他去.... 不对,这哪里是好事,这分明就是折磨啊! 说起来,夜明溪足够称得上是最不像导师的‘导师’,这让他对自己未来的前景很是堪忧... “既然诸位没有什么意见,那么他以后就交给我了。” 夜明溪手掌一扬,朝着洛辰嘚瑟得摇晃了下,更是让少年感到鸭梨山大,这么玩是吧...好好好!! “嘻嘻,这样你就是我的师..弟,我终于不是最小的那个,老是被使唤的那个啦!” 一旁顾依依欣喜不已,还真是小孩子的天真烂漫,是完全没把洛辰的心情考虑在内啊! 清衍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到手的鸭子飞了,一旁白眉长老哭笑不得,虽然他早就已经料到了.... “小辈,你随我来吧。” 夜明溪娇躯一动,旋即带着顾依依便要离开,而他则不像是‘亲生的’,只能拼命催动帝气跟随,眼前之景不断变幻着,距离人潮涌动的行宫越来越远。 这里大的可怕,只能感受到无边楼阁绵延,这里还是万千奇峰的顶端,没想到还有如此辽阔无垠的空间。 洛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可笑的是他完全感受不到这究竟是有多大,却对自己的渺小感知得一清二楚。 前方的夜明溪游刃有余,他与顾依依紧紧跟随其后,感受着四周注视的各种各样目光,其中不乏羡慕尊敬。m.biqubao.com 没过一会,众人出现在一处楼阁当中,这里应该就是他接下来要待的地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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