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辰淡淡道,只听扑通一声,那位男童竟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眼中充斥着感激之情。 “多谢大人恩情,小子定没齿难忘!” 虽说这小屁孩多少有点张口就来没大没小,不过在大仁大义面前,显然还是很懂规矩。 “我只是简单尝试一下,这几人命数将绝,可以等同死人看待了。” “与死人唯一的区别,或许是半只脚还没踏上鬼门关。” 洛辰眉头紧皱,这些人早已断气了,若非体内还残存着稀薄灵力,就连尝试的必要都没有了。 正常情况下已经无药可救,因为伴随着灵修者气的溃散,体内机能也随之停滞运转。 但借助着菩提种子,可能还有微乎其微的机会。 时间在指缝中一点一滴流失,面前这位男童焦急等待,却又不敢出言打搅。 “送他们去最近的医馆,或许还有生还机会。” 又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洛辰收回了那菩提种子,面前躺地不起的几人分明是多了些微弱气息! 男童还欲寒暄两句,怎料洛辰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已然跃居那艘战船之上。 “赶紧去吧,不用谢我。” “所谓东溟帝国的八王,在那洛辰面前,可就连渣渣都算不上。”m.biqubao.com “我很欣赏你的眼光。” 语罢,洛辰干咳了两声,庞大灵力汇入这艘战船,瞬息间消失在半空之中。 没想到在他们口中,居然还能听到自己的名字。 这个沉寂在东域已久,本应消失在所有人视野中的他。 战船漫无目的地飞速驶进,因为不知方位,想要就这么前去洛玄帝国,可绝非容易之事。 和无头苍蝇看起来,也没什么差别了。 “它的速度原来这么快!” 感受着耳畔瞬息变幻的景象,以及那快得要连周遭空间一同撕裂的罡风,这艘战船的速度非同小可! 甚至可以说,是洛辰所见中直接穿梭空间外,速度最快的东西了! 一艘如此庞大恢弘的战船在天际盘踞,本该迎来无数道好奇瞩目,然而下方不论是蟒纹帝国之人,还是身披坚甲的东溟帝国将士,竟皆视若无物。 或者说,是不敢直视而上。 搞得就连洛辰自己都有些怀疑,难道此物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什么?你说将本王的御风号弄丢了?” “混账!那可是我东溟帝国速度最快的战船!” “就算找到了,你以为本王能追得上?” 一座高台楼宇当中,身着淡紫色胸甲的男子半跪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一下。 而在他面前有着两道高贵身影,一位身披苍黄缎衬,眉目上看多少有些迥异。 手臂胳膊上还有着显眼斑驳的纹理,想来是一位通天蟒族中的尊老。 而另外一位看上去则要年轻许多,样貌颇为桀骜不驯,一眼便知并非善辈。 “东玄公子,稍安勿躁。” “我蟒纹帝国,应该不会有人没听说过您的名号,更不敢做出胆大妄为之事。” 那位老者笑眼眯眯,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饶是衡褚都不禁感到冷汗直流,面前这两人他是一个都得罪不起。 老者口中的那位东玄公子这才冷哼一声,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御风号在你手里丢了,到时候父王问罪,我可保不住你。” 衡褚连忙磕头不止,看样子总算是让面前这大少爷消了气,不过之后恐怕还难免一顿皮肉之苦。 嗡嗡嗡...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阵阵鸣响声,东玄先是一愣,随即闪身立于天际。 “这...这是......” 望着那近乎遮天蔽日的战船,他顿时喜出望外。 前一秒还正为此发愁,没想到现在却送上门来,完全得来不费工夫。 衡褚一脸纳闷,来不及治愈身上的道道伤痕,这艘战船怎么可能好端端地出现在眼前? 难不成是他眼花了? 连忙揉了揉眼睛发现,此事乃千真万确。 “哈哈哈!” “你叫什么名字,本王封你为麾下大将!” 东玄仰天长啸,已然注视到了那甲板上所位立的黑衣人影,怎料话音落下,那道黑影居然无动于衷。 没有任何的表态。 “呵呵,还真是个有趣之人。” 那位通天蟒族的老者轻轻一笑,显然没搞明白眼下状况。 洛辰居高临下,显然未打算搭理这几人,不过很快他便察觉到下方几人气息不俗,光从实力上来说,要超出常人颇多。 或许对他而言,很有用。 “诸位,敢问洛玄帝国该怎么走?” 话语声悄然落下,东玄脸色瞬间一变,原来这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此人,恐怕并非自己麾下的将士! “你不认识本王?” 他反声怒喝,怎料洛辰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作势就要朝着其他方向掠去。 “此子恐怕并非我蟒纹帝国之人。” 就在这时,那位老者缓缓开口,眉头紧皱地望向洛辰方向。 “不认识。” 怎料,洛辰完全没给半点面子,那座御风号灵力贯入,俨然要朝着其他方向驶去! 罡风席卷,东玄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从未见过不把他和东溟帝国放在眼里之人。 今日,绝不可能放过此人! “邙老,劳烦了。” 东玄连忙道,周身处已然仙气萦绕,漫天仙霞紧随而去,那位通天蟒族的老者已然动身。 “我们也去!” 东玄一声令下,身后包括衡褚在内,不少东溟帝国将士紧随其后,围追洛辰逃遁方向。 御风号虽快,但不代表天下无敌,洛辰同样自知。 虽在战船中速度名列前茅,但身后紧随的可是货真价实的仙灵境强者! 感受着那袅袅仙气,洛辰不由哀叹一声。 “不该问这厮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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