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得住我一剑,那一百剑呢?” “你还接不接得下?” 唰唰唰! 耳畔回荡起剑气嗡鸣声,此时此刻就连他的脸上都布满了惊骇绝望。 因为眼前,赫然出现了密密麻麻数不尽的剑光! 本以为洛辰施展出一剑便已经是极限,小丑却是他自己。 “那么阁下该如何应对?” 衡褚连忙退开身去,周遭那些护卫更是被吓到魂都丢了,不要命的朝着四方逃窜。 再无人敢对洛辰无礼! 呲啦… 天际上空被染得血红,无数道人影坠落下方,化作滋养这片疆土的养分。 啪! 一脚踏上那艘飞梭的战船,这种东西在西域可谓相当罕见,放在北域更是根本没有。 虽同为灵元大陆,但随着疆域分裂四散开来,各自衍生出了不同的习惯。 “这倒是个不错的东西。” 悄然屹立在甲板之上,体内灵力猛然间迸发而出,将其上残余的虾兵蟹将尽数抹杀殆尽。 至于那领头名为衡褚的男子,此时已然不知去向,不过他并不在意。 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孤家寡人了。 脚步缓缓前迈,将灵力顺着那桅杆贯入其中,这艘庞大无边的惊天战船已然落入了他的掌控。 得此物,放眼东域必将畅通无阻。 不过当务之急,他还是很想知道东溟帝国为何会出现于此。 难道说… 这片东域疆土,并非他所想的那么太平? 身影一闪,下方东溟帝国的侍卫皆如死狗一般静躺不动,根本寻不到一个能问话的人。 不过就在这时,他似乎发觉了一道微弱气息,旋即瞬身而去。 出现在眼前的,是个奄奄一息的小男孩,半吊着一口气,若没有外界治疗,几乎不可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碧绿光芒闪耀,菩提种子正不断滋养着他,将其从重度昏厥中拉了回来,包括神志逐步清醒。 四肢也逐渐可以动弹。 “啊!” 只听忽然间一阵惊叫,面前这个小男孩啪得睁眼起身,仍然有些心有余悸。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家人!” “你们这些坏人!” 望着面前这惊吓到胡言乱语的男孩,洛辰并未露出嘲笑,而是并未打搅他。 很快男孩便发现,身前伫立之人好像并不是来自东溟帝国的追兵,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朝着其他方向爬了过去。 望着那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一具具尸体,泪水已然夺眶而出。 “啊啊啊啊!” 无尽的哀嚎声响彻天际,洛辰只是静静地望着一切,包括他的父母,甚至连妹妹都惨死于东溟帝国的魔爪下。 没有实力,就连活在这个世上都得那么的小心翼翼。 反观他的前世身世,远要比面前男孩活得体面得多。 “为什么...” 男孩半跪在地,眼前惨相令人难以直视,不光是他们一家,此处逃亡之人除他以外,无一人幸免。 即使是他,也只是侥幸捡回来一条小命而已。 “为什么?” “因为太弱了,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在强者面前,弱者是没有任何任性的资格的。” 这时,男孩才缓缓抬起头来,望向那位身披黑衣的神秘人影,以及他身后无数披荆带甲惨死暴毙的东溟帝国侍卫,眼中划过浓浓震惊之色。 在他看来,那些东溟帝国之人无不是实力强悍者,居然... 居然全军覆没了?! “你..你是谁?!” 一股莫名而来的忌惮不由提起了他的警觉,东溟帝国的那些追兵本就很厉害了,难道此人比他们更强? “我是一位远道而来的旅人,从其他疆土飞升而来,刚巧路过此地。” 洛辰话音落下,丝毫没有消除男孩心中戒备,毕竟面对这等恐怖实力的强者,想要取他性命不过眨眼间。 “东溟帝国为何会派出追兵杀你们这些手无寸铁之人?” 洛辰反问道,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在他前世所观,东域应该是一片祥和的光景才对。 “这个我...我也不知道。” 男孩垂下头来,若早知如此,谁还会傻乎乎地待在原地傻等。 如今的东溟帝国犹如蝗虫过境,灵力感知扩散开来,方圆十里百里内并不乏厮杀景象,不禁引得洛辰唏嘘。 同样,也给他敲上了一个警钟。 “八王的战船,八王是什么?” 话锋一转,洛辰又抛出一道困惑,不过这次男孩似乎有些反应。 “八王,听说是东溟帝国的八位绝世天骄,各自称王统帅一方。” “能够拥有藩王称号的,都是东溟帝国最强的天才。” 望着洛辰那疑惑之色,男孩带着几分敬畏道,话音带颤。 “天才?有多天才?” 洛辰噗嗤一笑,循着话语追问下去,只见男孩摇了摇头,显然对他们的实力一无所知。 “肯定要比你厉害!论天赋我只能想到一个人或许在他们之上。” 男孩撇了撇嘴,道:“之前名响八大帝国的那个..那个洛辰!” 哈?!!! 谁???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没想到自洛灵泉下‘葬身’许多年后,还能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自己名字。 “不过据传闻说他已经死了,如果还活着,或许能比肩东溟帝国那八王!” 面前男孩信誓旦旦道,如果不是受过专业的训练,恐怕此时的洛辰就已经要绷不住了。 脚步迈动着,依次来到男孩的家人面前,那道菩提种子所散发的绿光再度显现,顿时间将男孩看傻了眼。 “这是什么?” 洛辰并未理会,而是静静催动这体内灵力,周遭事物皆沐浴在这菩提种子的光华之下,男孩顿感浑身上下格外放松,遁入了一种说不上来的状态。 “我不知道有没有救,不过看来你说话的份上,倒不是不可以一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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