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_第92章 泥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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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此时的卢森堡严格意义上讲已经不能算小国了,在卢森堡危机之后获得了荷兰的林堡地区,同时又收复了比利时占据的西卢森堡。
  国土面积直接增加了三倍,人口增加了1.5倍。
  瑞士以散装形式加入德意志邦联之后,卢森堡又获得了伯尔尼州的管理权。
  伯尔尼州本来就存在着大量的德语人口,再加上卢森堡强大的经济实力很容易就搞定了这块飞地。
  由于弗兰茨的出现,瑞士地区的经济远不如历史同期,奥地利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同时又搞了个亚平宁关税同盟,再加上法国人也不想让别人分走自己的市场。
  于是乎瑞士这个二道贩子失业了...
  比起外部环境,其自身工业落后、农业贫弱才是根本原因。就连钟表制造业和旅游业也被弗兰茨抢走了份额。
  瑞士爆发内战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大家都揭不开锅了,需要有人来牺牲一下。
  而大家又都不愿意做那个牺牲者....
  卢森堡则完全不同,在这個工业时代,卢森堡就是天然的工业区。
  煤铁资源丰富且容易开采,背靠德意志关税同盟这个超级大市场。
  再加上相对廉洁、高效的政府,以及大量高素质人才,他们想不起飞都很难。
  这些年卢森堡的面积增加了4.8倍,总人口更是已经逼近80万(历史同期为21万)。
  这对于曾经的卢森堡来说是个无法想象的数字,但是对于法国这样的列强来说,其危险等级不过是从苍蝇上升到了蚊子级别而已。
  此时来增援比利时的一万两千人中,有七千名卢森堡军士兵,以及五千名来自其他邦国的志愿兵。m.biqubao.com
  这个数字可能并不惊人,但实际上这已经是卢森堡这个国家近乎一半的兵力了。
  而且这是一支孤军,并不会像前几次那样有大国的大军在身后压阵。
  最糟的情况,如果比利时人支撑不住,他们将独自面对强大的法军。
  除此之外,由于所在地理位置的问题,即便是胜了,他们也会成为法国人优先报复的对象。
  所以这不光是支孤军,还是支哀兵。
  不过这种军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怕死。
  刚刚越过山头的卢森堡人并没有被眼前惨烈的场面所震撼,而是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群一般直扑法军后阵。
  法国骑兵的出击也十分迅速直扑突然出现在战场边缘的这支新军,两股浪潮似乎要迎头相撞。
  不过这很不寻常,因为通常来说步兵和骑兵是不会对冲的。
  首先这个时代的骑兵就不会选择和骑兵硬怼,而步兵冲击骑兵更是闻所未闻。
  别说是骑兵,正常人看到奔马就已经吓得不行。
  对于现代人来说接触马匹的机会很少,即便见到大多数也都是拉车的驽马或者是游乐园和商场中的矮脚马。
  这种马很难给人带来太多的震撼,而真正的战马会唤起人类最原始的恐惧。
  那种刻在骨子里对于高速移动的巨大生物的恐惧...
  一匹战马通常有六七百斤重,奔跑时高度接近两米(自身高度+离地高度),并且在速度和爆发力上可以轻松吊打博尔特。
  面对成群的战马,几乎没有士兵会选择与其正面对决。
  一方是精锐的法兰西近卫骑兵,另一方是堪称孤勇的卢森堡志愿军。
  一方有战马之利,一方居高临下...
  不过人马相撞,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事实上,双方在进入那块烂泥地之后都停住了。由于双方都冲得太猛,所以一时间人仰马翻,甚至还有被自己人踩死的。
  还没开战,自己人先倒了一片,双方都陷在烂泥地里互相对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然而这种幽默的场面并没有维持太久,毕竟这里是战场,很快双方就开始拔枪互射。
  战斗血腥而缓慢,在这种近距离作战之中,枪械的精度和士兵的素质都显得不重要,因为这时候几乎不存在未命中的情况。
  到处都是人,人挤着人,人挨着人,战斗血腥而残酷。
  尤其是站在前排的士兵,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后路已经被堵死。
  一些胆小的士兵,他们只能一边哭着一边上子弹,祈祷敌人能比自己人先死光...
  不过大多数人的运气都撑不了多久,然而那些先死的前排又是幸运的,因为其他人还要继续忍受这种随时可能突然死亡的折磨...
  后方的孔波雷少校看不清前方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骑兵在与敌人交锋之前突然停了下来。
  “懦夫!该死的懦夫!他们根本就不配做法国人!”
  然后孔波雷少校一把抓住自己手下一名军官的脖领。
  “该死的!你现在就带着督战队上去!绝对不能让他们退回来!知道吗!”
  军官连忙点了点头,孔波雷松开了手,那名军官连忙扶着帽子如蒙大赦般地逃跑了。
  事实上这样的战斗对于法军来说是不利的,因为用骑兵和步兵对射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而且法军骑兵在人数上是不占优势的,武器也不利于这种近距离互射。
  同时战马哪怕经受过再多训练,它们依然还是动物,是动物就没法克服惧怕死亡的本能。
  起初那些骑兵还是躲在战马后面射击,但是战马中弹之后也会受伤,也会死亡。
  很快那些战马就承受不了恐惧开始逃跑,战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威力比敌方的子弹还大。
  而且这种恐惧是会传染的,随着战斗越发激烈,越来越多的人倒在地上,发狂的战马也越来越多。
  这支法军精锐比卢森堡人和那些德意志邦联的志愿军损失要大得多,而实际损失要比表面上的交换比更为惊人。
  因为法国人损失的是精锐骑兵,卢森堡的军队和德意志邦联的志愿兵大多数都是一些临时入伍的平民。
  这支法军骑兵的指挥官并不胆小,但是他真不想让自己手下的精锐葬送在这里。
  说实话那些法国骑兵打得也十分憋屈,下马和步兵对射,还是这种密集队形。
  如果不是法军精锐早就崩溃了,但即便是法军精锐也无法接受这样的战损。
  “撤退!”
  法军骑兵指挥官无奈之下只能下达撤退命令,再这么打下去,他的骑兵要消耗光了。
  与其士气崩溃变成逃兵,倒不如他将部队撤回来重整旗鼓。
  前方的骑兵刚刚松了一口气,还在他们思考怎么才能活着逃回来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不许撤!”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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