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支队伍缓缓出现在侧翼小山包上,他们打着的正是德意志邦联(帝国)的三色旗。 “冲破奴隶的黑暗(黑),经历血色的屠杀(红),赢得自由的曙光(金)。” 这便是那面三色旗的含义,不过通常来说三色旗是象征着“自由”、“平等”、“博爱”,以及大革命... 总之这面旗帜与帝国实在不搭边,卢森堡在重归德意志邦联之后,为了显示自己不想革大家的命,特意在自己国家的旗帜上画了一只象征荷兰王国的狮子。 闲谈少叙,战场上突然出现了第三方势力,这让乌迪诺感到既惊讶,又愤怒。 惊讶自不必多说,本来大局已定,突然杀出来个程咬金,能不惊讶吗? 愤怒是因为这么大一支军队突然出现在战场上,之前居然没有一个斥候来报告消息。 其实这还真不怪侦查部队,而是之前刚刚下过暴雨,雨停之后没多久,乌迪诺就急吼吼地率军决战,他们也很无奈啊。 反观比利时人一方则是士气大振,他们倒不是知道德意志的援军来了,而是德意志邦联(帝国)国旗和比利时国旗太像。 那些比利时人一看就知道是自己人来了,具体来的是谁,他们也不想管。 “援军来了!” “援军来了!”(比利时法语方言。) 通常来说敌兵的增援只能先影响到将校,士兵们会在军官的脸色和情绪上看到变化。 因为士兵们身处战场中心,他们是没法一窥战场全貌的。只有那些军官,他们才有途径得知战场的变化。 然而此时却不同,法国人是完全可以听得懂比利时方言的。 于是乎本来气势如虹的法军顿时陷入了混乱,而比利时人却越战越勇。 此消彼长之下居然真的将战线推了回去,眼看着战局向着不利于己方的方向发展,乌迪诺的副官再也受不了眼前这个老登。 他此时已经从心底认定,格鲁希、乌迪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吹号!让侧翼骑兵出动!不惜一切代价阻敌增援!” “蠢货!你要做什么!” 乌迪诺立刻怒吼道,但是立刻就停了下来,因为那名改革报派的副官已经拔出了枪正抵在乌迪诺的额头上。 这一瞬间,法军的后方都炸开了锅。 乌迪诺虽然老迈,但并不是在军中全无威望。而另一方这位来自改革报派的副官更是有备而来,双方一时间剑拔弩张。 士兵们全部将枪口对准了自己人,一场内战似乎在所难免...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要拯救法兰西!我要挽救这场危局!法兰西都是因为你们这群老古董才会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步! 临时政府就该像罗伯特皮尔那样,把路易·菲利普和你们这群杂碎一起送上断头台! 现在这里我说了算!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乌迪诺看着年轻副官的眼睛,他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他已经不是那個勇猛无畏的乌迪诺了,他觉得去英国养老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累了。我要回巴黎休养,这里就交给你了。孔波雷少校!” 乌迪诺特意在对方的军衔上加重音,因为这位副官之前仅仅是一位少校而已,此时却坐上了将军的位置,甚至还要威胁乌迪诺这个元帅。 这毫无疑问是对孔波雷少校的一种侮辱,不过后者此时也不想和前者那个老家伙斤斤计较,毕竟如果真的发生内讧,那么一定会是双输结局... 作为改革报派的一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时的法兰西临时政府比任何时候都脆弱。 其实近期法兰西临时政府还要宣布一件大事,那就是法兰西第二共和国的成立,他们已经决定彻底抛弃君主制。 这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他们在驱逐路易·菲利普之孙巴黎公爵之后就打算这么做。 不过由于弗兰茨的蝴蝶效应,导致临时政府内部有相当多的人仇视奥地利。 历史上法兰西第二共和国的成立,实际上与以和平为主的外交政策离不开关系,而之前贸然对奥地利宣战导致其国际环境大坏。 如果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地中海海战的胜利,说不定此时临时政府已经作古了。 此时法兰西临时政府的蠢蠢欲动自然和我们的世界第一搅屎棍离不开关系。 在决定继续对奥地利帝国作战的同时,斯特拉特福子爵就被派往了巴黎。 英国人是不可能自己出兵去和奥地利打陆战的,而俄国尼古拉一世此时还在做着东西罗马并立的春秋大梦。 至于普鲁士此时则是自身难保,而且在石勒苏益格问题上和英国有着相当大的分歧,那么法国便是此时英国唯一的选择。biqubao.com 不得不说此时英国人的情报工作十分出色,他们很清楚此时法国人需要什么。 而斯特拉特福子爵刚好就擅长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英国承诺会支援法国,并且承认法兰西第二共和国的合法性。 仅仅是两张空头支票就将法国人俘虏了,其实这些消息弗兰茨也不是不知道。 但是奥地利作为一个帝国,跑去承认法兰西第二共和国,这个行为十分欠妥。 而孤悬海外且是君主立宪制的英国则完全不受此束缚,这种空头支票法国人想要多少英国人都会给他们。 回到战场之上,来救援布鲁塞尔的当然不是德意志邦联的军队,毕竟此时法兰克福国民议会的争吵还没有个结果。 其实即便是有了结果,此时的国民议会也无兵可派。事实上国民议会并没有自己真正的军队,他们只能去和各邦国协调。 普鲁士之所以会去进攻丹麦,完全是多方妥协的结果,并不是他们真的有能量命令普鲁士这种大国。 整个德意志邦联之中能与法国人正面交锋的就只有奥地利和普鲁士,后者深陷石勒苏益格这个泥潭,而前者则是忙着打内战。 而此时打着德意志邦联旗号的援军又是谁呢? 答案是卢森堡。 这个小国再次跳入了暴风的中心,由于历史原因,此时的卢森堡人对民族主义极为狂热。 不过对于帮助比利时,他们内部还是产生了分歧,毕竟当年卢森堡危机,他们打的就是比利时人。 现在比利时人要加入德意志邦联,去帮助自己曾经的敌人让他们感情上有些难以接受。 然而狂热的民族主义浪潮之下,依然有一些或纯粹或无知的人毅然选择了赴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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