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大公心中预设的决战战场一直都是卢塞恩州,首先这里是正统联盟的核心所在,其次除了楚格州以外,其他各州都有天险阻碍。 尤其是南部的圣格达山口,只需要少量部队就可以把道路彻底封死。虽说海因里希·贝拉伊姆的个人能力差一些,但是只是固守问题应该不大。 其实这也是一种无奈之举,因为瑞士联邦之内,尤其是正统联盟实在太缺乏军官了。 好在那位夏尔·杜夏特上校去了提切诺州,否则卡尔大公还得分出一位合格的军官去剿灭这个州的叛军。 最后自由联盟想要最快结束战争的方法就是拿下卢塞恩州,同时卢塞恩州也是最适合大兵团作战的地区。 不过卡尔大公来到的预设战场却并不是宽广的平原地区,而是一条狭窄的山路。 康斯坦丁·西格沃特和乌尔里希·萨利斯这二位则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征兵和征粮。 没法子,弗里堡的情况不明,再加上三州叛变,直接让正统联盟的兵力捉襟见肘。 就在卡尔大公正在排兵布阵的时候,杜福尔的主力动了,后者决定对弗里堡发动总攻。 这看上去并不是一种太明智的行为,毕竟弗里堡一方在谷口同样有着坚固的要塞。 这些要塞可不是靠人多就能轻易拿下的,因为整条山路的宽度有限,同时可以参与进攻的兵力就更有限。 所以哪怕是兵力再多,也没法体现出优势。 而且真到了守不住的时候,只要将道路炸毁,那对方清障也要几天到几个星期的时间。 米诺菲尔主教因此也显得十分自信,于是乎决定亲临前线指挥防御。 战前双方例行公事地互送劝降信,内容差不多都是: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今我带甲百万,战将千员;.公可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不失封侯之位。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不过米诺菲尔主教的信还是比较有特色的。 “尊敬的杜福尔将军。 我衷心地希望你能在下达那些愚蠢得可能会让你的战士枉送性命的决定之前认真考虑我的话。 你的对手是我,圣座之下的第一战将,‘无败者’米诺菲尔。作为将领你我都清楚战争只会带来痛苦、毁灭和无尽的悲伤。 如果你能停止这种错误的行为,我向你保证我们愿意提供宽大的条件,保护您的人民和财产,确保他们的安全和尊严。 只要您能认识到正确的信仰,那么我们依然是兄弟。” 亨利·杜福尔看了信之后就知道又是那个教皇在捣鬼,不过米诺菲尔错了,这并不是庇护九世以为的宗教战争。 而是一场要统一,十一种长度单位,八十二种谷物计量单位,五十种重量单位,以及十余种货币的战争。 虽说这不是宗教战争,但是教皇和教皇国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靶子。 “我们的战争不需要第三国来插手。我们才是兄弟!你们都被教皇的走狗骗了!” 自由联盟的士兵们在军官的指挥下连声高呼,本就没什么战意的正统联盟士兵们开始犹豫了,甚至就连看耶稣会教士们的眼神都变了。 米诺菲尔一看这架势,他都怕这里会发生兵变,这群瑞士人直接将他绑了送给自由联盟。 于是乎怒吼道:“开炮!开炮!开炮!!!” 耶稣会的教士趁机抢过炮手的火把点燃了引信,一发炮弹激射而出,不过由于没有调整角度,所以直接轰在了两军前方的阵地上。 不过这也成了双方开战的信号,杜福尔带来了六十门四磅炮,以及十二门法国生产的重炮。 杜福尔的炮兵部署完成之前要塞中的耶稣会教士们可以射击好几轮,只不过由于双方距离太远,炮弹根本就没准头。 终于在正统联盟射击三轮之后,自由联盟的第一轮炮击到了。 密集的攒射自然比零星的炮火更有威势,仅仅是一轮炮击,要塞中的正统联盟士兵和耶稣会教士们就开始四散奔逃,甚至有些军官也加入了慌乱的人群之中。 米诺菲尔拍了拍头上的尘土,愤怒地夺过火把。 “快装弹!我要开炮!” “可是主教大人..”一旁的炮兵擦了擦自己熏黑的脸。 “可是什么?你是不是新教的间谍?” “不!不!不!但炮膛已经很烫了,再打怕要炸膛了。” “胡说八道!刚三炮就炸膛?快点装弹!要不然先把你炮决了!” “是是..”那名炮兵连忙回答。 两分钟后一声沉闷的爆炸在要塞中响起。 “炸膛了?这群家伙真笨,八成是念经念坏了脑子。”杜福尔的副官奥古斯丁·凯勒笑道。 杜福尔放下望远镜点了点,但是面容愁苦,因为72门大炮的炮击对这座依山而建的堡垒并没有起到太多作用。 不过在炮击了几个小时之后杜福尔将军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要塞不再还击了。 不明所以的杜福尔打算再派人去劝降,毕竟强攻的代价太大了。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那就是要塞已经空无一人了,这场战斗他赢了。 杜福尔决定乘胜追击,结果到达弗里堡城的时候城市已经升起了白旗。 原来之前的那次炸膛事件直接导致弗里堡的最高指挥官米诺菲尔主教阵亡,于是乎耶稣会的教士四散奔逃,本来打算支援弗里堡的瓦莱州部队也退回了瓦莱州。 此战共造成了正统联盟41人阵亡,自由联盟三人阵亡。战争之惨烈已经超过了历史上瑞士内战中最残酷的吉锡孔战役(双方共38人阵亡)。 杜福尔下令解散了弗里堡州的正统联盟军队,虽然并没有继续追究弗里堡州的责任,但是也要求他们承担军费,并且需要征发劳动力帮自由联盟运送物资。 不过这个结果在弗里堡州的议员们看来已经是十分宽宏大量了,于是乎瑞士内战,自由联盟先下一城。 亨利·杜福尔和奥古斯丁·凯勒并没有停留,而是在第一时间到了阿尔高州。 他们的计划是分兵先派少量部队攻击楚格州,然后趁机率领主力部队进攻卢塞恩州。 因为楚格州的地势开阔,而此时自由联盟的军队对正统联盟拥有绝对的优势。 13万对4万,在此时自由联盟的高层眼中这场战争完全没有输的可能性,他们都梦想着可以在两个星期之内结束战争,因为战争开始的前四天他们就已经消灭对方一半以上的兵力。 这场战争在历史上就很离谱,整场战争才历时27天。瑞士联邦军队阵亡78人,260人受伤;正统联盟军队阵亡26人,114人负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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