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_第五十一章 血腥的裁判(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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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为致敬十九世纪德国文学作品《血腥的裁判》)
  此时在整个西里西亚随处可以听到这样一首歌:
  《血腥的裁判》
  这血腥的裁判正在进行,
  恐怖已超过私刑,
  最后的裁决还没开始,
  这些可怜人的命即将结束。
  人们在这里慢慢被折磨,
  这是拷打的苦刑屋。
  深沉的叹息声充满整间屋子,
  那是对悲惨的最后见证。
  卡托维兹城唯一一家小酒馆内,一名老织工听了歌词之后下意识地叹息了一声,突然发现没错他自己就是那个生存在苦刑屋之中的人。
  没有人知道这首歌是谁人所做,但是却能让每个织工都感同身受,因为没人在乎他们,所受的苦难无处宣泄最后只能转化为一声声叹息。
  有人泪眼婆娑,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则是准备好了吃瓜看戏,更有甚至则是嘲讽道“懒鬼!叹息一声让我们听听!”。
  几名有身份的“绅士”(实际上就是地方上的小贵族,要不然也不用去酒馆喝酒)则是完全不屑于听这些粗鄙之人的对话,他们喝着葡萄酒,用刀叉慢慢享用着鲜嫩的肉排。
  他们是刽子手,
  他们的下属全是走狗,
  一起剥削我们,
  没有一点良心。
  你们全都是魔鬼,
  你们全都是吸血鬼转世。
  从地狱最底层爬出的恶魔,
  你们抢走穷人的房子,
  会被天诛地灭!
  “天诛地灭!?”酒馆里的人发出了不同的惊呼声,有人狂喜,有人恐惧,有人哽咽....
  与此同时也有人悄悄离开了酒馆,他们预感到了什么或是逃回家中,或者冲向警局...
  哀求祷告全没用,
  抱怨简直是跟鬼说空话。
  “如果不想干就走人,饿死大街没人问!”
  织工们都很自然地唱了出来,几名绅士再也坐不住了,他们戴上礼帽,松了松感觉有点紧的领子将酒钱的事情安排好便匆匆离去了。
  (实际上这些乡绅们喝酒都不是当时付账的,他们会让酒馆老板去自己家里取,或者是让管家送过来,这里就不再赘述了,毕竟以后会经常写。)
  想想那些穷困的人,
  苦难悲痛一言难尽,
  家中财尽粮绝,
  难道他们不该被施舍吗?
  同情心!人类高贵的品质,
  那些恶魔怎么会知道?
  他们的目标已经很明确,
  就是把我们穷苦人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
  “对!他们就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对我们?我每天工作十八小时,看看我都得到了什么!皮包骨头,还有这一身的烂疮!”
  一個织工脱下外套,露出骨瘦如柴的身体,还有上面一块块烂掉的肌肤,哪里像是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分明就是一个长年卧病不起的麻风病人。
  不过这还不够触目惊心,有位女士的腰最高只能抬起到九十度,还有那个独眼的十四岁少年(前文提到过)双腿正呈现着诡异的扭曲,就好像马戏团中的小丑一般。
  “我们该怎么办啊?”有人啜泣起来。
  “哭什么哭!哭有什么用!”独眼少年怒斥着身旁织工们。
  这时有妇女想到。
  “对!对魔鬼哭泣是没有用的!我们要抗议!”
  这时少年身边的小女孩发出了一声不屑地冷哼声,还不等别人开口她便自顾自地说道。
  “抗议然后像是彼得斯瓦尔道的莫瓦尔先生一样被殴打,然后被关进监狱里吗?”
  女孩的话冰冷现实与其外表完全不符,坐在酒馆之中的织工们犹豫了,他们也想像外面那些人一样去游行、去抗议,但是又害怕遭到报复。
  就在众人犹豫之际,女孩解下身上背着的大包袱丢在地上,从里面滚出了一大堆结实的棍子。
  众人面面相觑疑惑不解,这些木头可都是上好的柴火...
  “拿上它们,你们胆子能大一些。”
  这时独眼少年拉了少女一下,他不想妹妹也掺和其中。
  “不要生事,跟我回家去。”艾斯小声说道。
  瑞碧一把甩开少年的手,笑着说道。
  “哥哥,你知道吗?那些神秘的肉,并不是哪个贵族老爷赏我的。那些林务官老爷家的狗肉,它们欺负你我便把它们全杀了!
  现在那个菲尔普特老爷老爷欺负伱,我也要他付出代价!”
  “跟我回家,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你知道林务官威尔刚老爷是什么人吗?这件事情要是让他知道了,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我就要让他知道!”
  少年瞪大了独眼,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妹妹要来酒馆。
  此时游行的队伍再次经过,愤怒的织工们都纷纷拿起地上的棍子冲了出去。
  起初游行的人群有些害怕,但是看到是同样的织工兄弟便有了底气。
  于是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向菲尔普特老爷家那座白色的大房子。
  少女也趁机加入了其中,腿脚不好的少年只能跌坐在地上看着妹妹离开。
  一旁的酒馆老板一边收拾散乱的空酒杯,一边口中念叨着“疯了!都疯了!”
  其实酒馆老板应该庆幸,德意志人没有摔杯为誓的习惯,否则他的损失会更大。
  此时的菲尔普特老爷正在向他的官员朋友们抱怨。
  “都是那些该死的记者!他们就喜欢捕风捉影!整天造谣!尤其是那些奥地利人和天主教的走狗整天就会说织工的工作有多么困难!
  他们都是瞎子,不知道我们这些工厂主有多难!多辛苦!我们的工作忙得吃不好、睡不香,谁来管管我们?
  当工厂主要经常一个人在家拿着那些账簿反复验算,要不然就会被人钻了空子!
  每天还得考虑各种各样的事情,而且还得时刻准备着应对商业竞争和市场变化,以及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
  换句话说工厂主一人肩负着整个工厂的命运,所有的工人都是靠吸他的血生存。要是没有我们这些人,那些懒鬼全都得喝西北风去!”
  这时候林务官威尔刚笑着说道。
  “亲爱的菲尔普特先生,您何必和那些懒鬼一般见识呢?智者劳心,愚者劳力。他们自己蠢又该怨谁呢?”
  菲尔普特老爷再次接过话头。
  “我气愤的是他们非但不知感恩,居然还来造谣我。您知道的我是一名虔诚的新教徒,勤俭、善良、公正、诚实都是我的美德。
  而且我还是一名优秀的普鲁士公民,我每年上缴的税收比他们一辈子缴纳得都多!”
  林务官和宪兵队长都明白菲尔普特的意思。
  “您的意思我明白,放心我们普鲁士政府一定会保护守法的公民,绝不会让那些懒鬼肆意妄为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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