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_第五十章 西里西亚(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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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美大陆上发生的事情暂时还无法传到欧洲,而且欧陆之上同样不太平,西班牙内乱不止导致其盟友法国内部同样动荡不安。
  近东方面的危机也在持续发酵中,俄国人的胃口太大,除了奥斯曼人的遗产,他们还想要波斯,然后便是整个中亚,以及印度次大陆。
  欧洲中部内战的阴云压得“和平之国”的人们喘不过气来,双方虽然在法国和奥地利的压力下暂时停止了敌对行为,但是他们却从未停止对战争的准备。
  亚平宁地区意大利诸国向奥地利提出了严正抗议,因为人口在不断流向哈布斯堡家族统治的北意大利地区。
  奥地利方面也在为着即将召开的维也纳会议做着紧锣密鼓地筹划...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居然是普鲁士地区率先发生了动乱。
  西里西亚,这些年来织工的工资下降了三分之二,每天只有大约四格罗申,每年约50弗罗林。
  (此处用的是书中奥地利货币单位,因为可能会经常用到,而且名字相近,怕大家分不清楚。)
  不过这并不是最过分的,更过分的是在彼得斯瓦尔道的茨旺兄弟将织工们的工资降到了三格罗申。(用布价直接进行换算成工资,否则十分混乱。)
  当有织工提出抗议的时候,他们反驳道“你不干,有多是人干!”之后又宣称有大把的人愿意只拿两格罗申的工资。
  虽然织工们很气,但是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再次选择低头。
  于是乎茨旺兄弟真的只用三格罗申的工资招到了大批工人,这让两人迅速聚敛起大量财富,并且获得了普鲁士政府颁发的优秀公民勋章。
  但是连年灾荒让西里西亚地区土豆价格进一步上涨,导致织工根本吃不上饭,因为他们的手中的工资就连每天一顿饭都吃不起。
  被逼无奈的织工们只能再次找到茨旺兄弟,希望老爷能发发慈悲让他们渡过难关。
  但是得到的答复是。
  “如果没有土豆吃,你们完全可以去吃青草和石头。如果你们死了便证明你们不是上帝的选民,并不适合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之后织工们又找到当地的普鲁士政府,结果是当局相互踢皮球问题始终得不到解决。
  这时候茨旺兄弟又在当地建起了豪宅,花费之巨相当于当地一名织工200年不吃不喝的收入。
  而这对兄弟又在小镇上的酒馆中将这个花费又翻了三十倍吹嘘给他们的生意伙伴。
  这种行为实际上在普鲁士是不符合传统的,因为商人是没资格像贵族老爷一样阔气的,他们没有这個社会地位。
  而当地普鲁士政府的粗鲁态度再次寒了织工们的心,大意就是商人纳税多受政府保护,至于造房子是公民的自由...
  这种行为极大地激怒了当地织工们,于是乎就有一名织工当面辱骂茨旺兄弟中长兄齐格是吃人的恶魔。
  体面的老爷自然不能接受这种污蔑,然后就将这名刁民殴打了一顿并将其交给警方关押。
  通常来说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就该结束了,老爷立了威,“暴徒”得到了惩罚。
  但是这一次他们大大低估了当时西里西亚织工们的惨像,这群活不下去且无人在乎的贫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普鲁士政府对其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就连荤素不忌的波兰复国军都嫌弃他们弱势。
  弗兰茨倒是曾经试图在当地宣传移民政策,但是引起了普鲁士政府的警觉,逮捕了一大批奥地利人和弗兰茨雇佣的普鲁士人。
  不过弗兰茨是不可能放任这么多德意志难民不管的,虽然这些人又穷,身体和文化状况也堪忧,但这对于此时的奥地利来说无所谓。
  之后由于弗兰茨在为其他事情奔波便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教会,后者倒是不遗余力,但是却喜欢夹带私货。
  结果就是遭到了当地教会的举报,最后只能铩羽而归。)
  这时有一名叫卡尔·穆勒的织工站了出来,他呼吁织工们团结起来要求当地普鲁士政府放人。
  但是当地其他行业居民实际上十分看不起织工这个行当,加上一些不适当的宣传,让人们认为这个群体实际上是一群好吃懒做的人,所以对其行为大加指责。
  于是乎织工们的不满,很快就变成了愤怒,他们开始放纵自己的怒火,威胁甚至是以暴力方式反对那些与他们对抗的民众。
  同时他们以游行的方式试图获得更多的支持者,来与他们强大的敌人对抗(普鲁士政府和织工商人们)。
  普鲁士政府在奥地利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之后,就对铁路的修建异常重视。
  尤其是在卢森堡危机之中后者在一个星期之内,就运送了数万兵马到前线,将号称第七列强的比利时打得丢盔弃甲,更是给普鲁士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所以此时作为与奥地利接壤的边疆重地,西里西亚重要的铁路线路早已建成。这大大方便了织工之间的联系。
  于是乎卡托维兹城,菲尔普特老爷家的宅子也被围攻了。
  实际上不止是菲尔普特老爷和茨旺兄弟,几乎所有包织商人都遭到了围攻。
  铁路系统大大加强了织工们的动员能力,于是乎历史上本该只有三千人参加的小型动乱,变成了一场有三万多人参加的大面积动乱。
  由于西里西亚每个地区的政府都十分一致地拒绝了织工们的请愿,这些绝望的人们便冲进了商人们的住宅。
  尤其是茨旺兄弟的豪宅更是遭到了重点照顾,不但遭遇了免费装修套餐,最后还被付之一炬,兄弟二人在普鲁士警察的帮助下才逃脱制裁。
  菲尔普特老爷的白房子更是变成了黑白相间的“斑马房”,屋子内更是被泼满了污秽之物。
  由于人数众多,所以当地的宪兵和警察是没办法的。
  实际上包织商人们起初并不想将事情搞大,虽然本来想像平时一样靠着在政府内的人脉摆平,但是在织工们大闹一场之后,他们就放弃了。
  毕竟他们是商人,破财消灾依然可以获利,但是万一人没了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于是乎商人们便主动提出了和解,只不过铁路在方便了织工们组织联系的同时,也方便了普鲁士政府对地方上的镇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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