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赴十日之约,东门玄德欲往忘忧楼。 行至中途,乍闻脚步声纷乱响起。 “前方有人,听这声响,人数应当不少。” 敌我难辨,又处荒郊野外,东门玄德不欲节外生枝,正准备避开,却不料对方速度更快,眨眼间便已出现在眼前。 哗啦啦数十人迎面走来,迅速将其围了起来。 “是人族!” 为首之人长发蓝白相间如水,面容冷峻,其双耳竖尖,正是精灵一族无疑。 此人乃是狩宇先锋战将汛凌,奉旸司之命与雯漫霞、磊兜鏊三人负责前线抓捕人族漏网之鱼的任务。 看清被围人族面貌,汛凌瞳孔微微一凝,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当日旸神带大军包围行道台,他便是其中先锋,知道此人便是论侠行道盟主,乃是人族重要之人。 “想不到今日竟然让我发现一条大鱼!” 汛凌立刻从怀中某处一根烟管,拉开引线。 咻、啪! 一道亮光升空,烟花在空中炸开,在寂静的夜色中绽放出炫丽的色彩。 “青云一气点珠玉。” 得知这些人乃是狩宇精灵,又见对方放出讯号,东门玄德便知此间难了,于是果断发出极招。 刹那间,四周青气浮漫,随即化作点点珠光四射而去。 珠光速度极快,洞穿躯体,许多狩宇精灵不及反应中招倒地。 围在东门玄德身边的狩宇士卒瞬间被清空大半。 不知对方援军多少,实力如何,一招破敌后,东门玄德脚步轻点,纵身跃出数丈,旋即施展身法便要离开。 “休走!” 到手的功劳岂能这般放走,顾不得倒地受创的族人,汛凌当即挥出一道剑气,朝着东门玄德杀去。 感受背后锋芒,虽不强劲致命,但也不能不管不顾。 凌空翻身避开剑气,落地后,东门玄德回手一掌击出。 “玄门韬玉!” 掌与剑碰撞发出一声沉闷响声。 轰、噗! 敌手深功博发,汛凌不敌,被一掌击退,待稳住身形后,嘴角已见猩红。 “好强,不愧是人族盟主!” 轻抚唇角,瞥了一眼手中鲜红,紧握急汛剑,汛凌心一横再次朝东门玄德冲了过去。 “何必呢!” 知道对方不会这般轻易放自己离开,东门玄德轻叹一声,欺身迎了上去。 先前一招受创,自知双方实力差距,汛凌一改激进,快剑转缓,以试探拖延为主。 他的打算东门玄德一眼觑破,心知需速战速决,于是掌提三分力,极招再出。 “万灵朝凰凤清鸣!” 东门玄德周身灵光汇聚成型,伴随一声凤鸣,直扑汛凌而去。 雄浑掌力,避无可避,汛凌只得提剑硬撼。 轰然一声,强大力道震的汛凌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长剑也不由脱手而出,而他本人,更是倒飞十数米,鲜血洒了一路。 落地后,更是一动不动。 麻烦解决,东门玄德挥袖扬云,转身便要踏步离去。 就在将要离去之时,身后传来动静。 “休走!” 东门玄德脚步一顿,转身望去。 见那精灵不知何时爬了起来,竟再次朝自己奔来,纵使身躯几度受创也不依不饶,可见执着。 “找死!” 如此不知所谓,东门玄德心中愠怒,随即冷哼一声,提手再攻,这一次他不再留情,掌掌直逼要害。 仅仅几个呼吸,汛凌便再度身中数掌,脚步开始踉跄。 然而纵使如此,他也没有丝毫退却之意,依旧缠住东门玄德,大有以性命换时间的意思。 再一次避开对方攻击后,东门玄德反手一掌拍出。 “可惜了!” 声音轻叹带着惋惜,如此意志,若是不死,将来顶峰有望。 惋惜归惋惜,但双方生死之争,东门玄德手上动作不减,厉掌直取敌手天灵。 嘭! 一掌贯体,汛凌当即浑身一颤,鲜血喷涌而出,随后身躯猛然倒塌。 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雯漫霞、磊兜鏊等人看在眼里。 “汛凌!” 雯漫霞目眦欲裂,飞奔而来,一把将其抱在怀里,脑中回忆昔日袍泽之情,眼泪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人类,你有取死之道!” 磊兜鏊怒吼一声,挥舞着关刀便朝着东门玄德杀去,大有不死不休之势。 心知今日难以善了,东门玄德只得再次挥掌对敌,原本以为这一趟是轻松之行,却没想到遭遇到狩宇的大部队。 汛凌之死就像捅了马蜂窝一般,四周前来支援的狩宇士卒越来越多,甚至连战将也多了不少。 东门玄德的对手也多了赤轮彪烈与暮迟冲融两人,变成了以一敌三,并且人数还在源源不绝增加。 “麻烦了!” 暗道一声,东门玄德对敌之余开始思索抽身之策。 就在他思考之时,雯漫霞已收起悲伤,加入了战场。 以一敌四,战况顿时陷入焦灼。 缠斗间,忽闻一道凌厉破空。 光芒一闪即逝,快、来不及眨眼,暮迟冲融动作骤然一僵,紧接着头颅高高抛起,鲜血如柱喷涌。 突来变故,雯漫霞、磊兜鏊等人齐齐停下动作,各自警惕,而那些兵卒更是像见鬼了一般,快速收拢阵型聚合在了一起。 仿佛这样才会给他们带来一点安全感。 “何人扰战!” 磊兜鏊大喝一声,目光扫向场外,却不见丝毫回应。 四周安静地可怕,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包括东门玄德也是暗自戒备。 毕竟能一击秒杀狩宇战将,此等能为可想而知。 “鼠辈,还不快快现身!” 无人应声,磊兜鏊语带激将再次喊了一声。 这次有了动静,只见一道劲风吹起,落叶漫天,紧接着诗声乍响。 “他高傲,但是他宅心仁厚;他谦虚,却又受万众敬仰;他剑法超凡,心怀正义,人又英俊;大家都叫他、” 话语骤然一停,一道身影凭空浮现,脚踏顽石,一手抵额,状若沉思。 姿势骚包至极。 “呵呵大侠-剑随风!” “剑随风?” 狩宇之人面面相觑,包括东门玄德也是一脸茫然。 半天不见动静,努力凹造型的剑随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肯定是被本少侠的气势镇住了。’ 剑随风心中窃喜,然而、 “谁啊?” “没听过。” 两道声音响起,随即便是悉悉索索地讨论声。 剑随风脚下一滑,一秒破功,再难保持姿势。 紧接着就见他回头恼怒地嚷了起来,“蝶仔,你骗我,你的方法根本不管用.....”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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