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古骋逸与杜伤怀返回,二人身上皆有伤势。 东门玄德见状立刻来到两人身后为其输功疗愈。 一番行气后,东门玄德问道:“二位此行发生何事,怎不见通玄子道长。” 杜伤怀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只是一脸伤感。 古骋逸则是自责地开口:“抱歉,是我能力不够,没有将道长带回。” “怎会如此!” 乍闻噩耗,东门玄德踉跄两步。 “盟主!” 九重雪连忙将他扶住,同样不可置信地问道:“以你们的实力,难道是遇到了逆神旸?” 杜伤怀摇了摇头。 “非也,我们遇到的是皇旸耿日与一些狩宇战将,只是在血色结界中,我等功体被压制三成,并且元功流转不畅,而那些狩宇之人却不受丝毫影响,这才导致道长身死。” “那结界除了噬人魂元竟还有此等效果,这该如何是好。” 东门玄德叹息一声,对此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夸幻之父出走,本来综合实力就已经不敌狩宇,现在还被结界受制,就更加难以抗衡。 一念至此,东门玄德忧心忡忡。 “盟主别忘了十日之约将到。” 这时古骋逸突然提醒道。 “对啊,那人或许有办法。” 东门玄德勉强打起了一些精神。 寄鲲鹏与夸幻之父都对那忘忧楼主推崇,或许此人就是阻止此次灾劫的关键。 想到这里,他对九重雪吩咐道:“我要前往赴约,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全力配合翠女侠营救百姓。” “是!” 接着东门玄德安排古骋逸与杜伤怀下去养伤后,便独自一人前往忘忧楼。 ...... 而此时,忘忧楼中。 沈逸飞摆了一张桌子招待着寄鲲鹏,一旁弄琵琶拨动琴弦。 “弟妹回了论剑海,我第一时间就来告知你动向,你就这么报答为兄?” 悦耳小调中,寄鲲鹏晃了晃手中茶杯,望着茶水中那仅有的两片叶子相互游弋,脸上顿时露出不满神色。 “我素来不喜饮茶,能翻出来两片叶子你就知足吧!” 面对他的抱怨,沈逸飞丝毫没放在心上,倒是夫人的动向让他更为在意,“目前逆神旸未除,芳妹这个时候回论剑海,莫非是那血闇结界的缘故?” 寄鲲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是何意?”见他这般,沈逸飞蹙了蹙眉。 这个时间点除了血闇结界,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让正直的芳妹外出奔走。 见沈逸飞有些紧张,寄鲲鹏笑了笑,也不卖关子,直接道:“你有所不知,弟妹这次回来并非是请我出手对付结界,而是想要放开据点的限制,全力收容流落在外的百姓。” 不是找帮手打架就好,沈逸飞舒了舒眉头:“与我不谋而合。” 他刚开口之时,寄鲲鹏也同样说了一句。 “与我不谋而合!” 两人异口同声,皆是一愣。 对视一眼后,二人再次同时开口。 “不愧是夫妻同心!” “不愧是兄弟同心!” “呃......” “......” 场面一时无语。 合着这货心里想的全是他媳妇,寄鲲鹏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了,他想要打破尴尬,于是倾过半个身子凑过去笑道:“伱就不好奇我收拢那么多人做什么?” 沈逸飞饮了一口酒,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见状,寄鲲鹏将自己的目的全盘托出。 【种树消除逆神旸对中原人族的反感。】 【再让泰钥皇锦出手压制逆神旸使他将目光放到其他地域。】 【四域环境与中原的反差致使逆神旸上头造杀,形成第一波涌入中原的难民潮。】 【血闇结界的出现导致第二波百姓迁移。】 【接下来便是冥瘟逼迫最后残留民前往中原,彻底清空四域百姓。】 以此种种达到论剑海不入四域,却能收拢天下百姓的目的,从而规避了与地方势力的正面冲突。 极大的缩短了论剑海完成兼济天下这個理想所需要的时间。 这些逆神旸功不可没,当然这计划中的伤亡也是不小,但世间难得两全法,短痛总比长痛好。 “厉害,厉害!” 听完长篇大论,沈逸飞鼓掌赞道。 “哪里,哪里!” 寄鲲鹏谦虚地摆了摆手,他说这么多一方面是找个人分享自己的计划,另一方面是担心沈逸飞不愿放弃计划中那些牺牲的百姓,因此来探探他的态度。 现在见他拍手赞同,心上的负罪感倒也轻松不少。 “变革路上,牺牲在所难免,更何况是这种改变整个苦境的变局,你不必有太大压力。” 沈逸飞简单安慰了一句。 其实论剑海以后发展如何他并不在意,只要初心不改,顺其自然就好。 他更担心的是八岐以及未来的神战。 对于神这个领域,虽然原剧中表现的比较拉胯,但实际上应该会有所出入,甚至这个出入会很大。m.biqubao.com 毕竟近神都那么强了,而真正的神,对于苦境来说相当于超脱的存在。 强弱很难推测。 沈逸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应对接下来的局势,他能做的就是在自己计划失败后尽可能的保护苦境百姓的性命。 而论剑海将天下百姓聚拢在一起正好方便他保护,所以他才会说出不谋而合这句话。 他的不谋而合与寄鲲鹏的不谋而合出发点并不相同,不过结果却是两人都想要看到的。 当然,他放逐神明的计划也不一定会失败。 之后两人闲谈了一会,寄鲲鹏带着古骋逸送来的两箱金银离去。 ...... ...... 弃神谷方向。 天织主与兽王欲回旧地,返回精灵天下。 来到中途,两人前方空间一阵扭动。 “离离鬼识,人间沦丧,赫赫冥威,劫临末日!” 尖锐嗓音中,一名手操吊线,小丑装扮的人从虚空中爬出。 “何方宵小!” 突来怪人,战神猊眼神一凛,踏前一步将天织主护在身后,其脸上流露警惕之色。 天织主站在身后一言不发,眼前这名小丑身上的气息让她感到些许熟悉,因此心中不由疑惑。 “嘻嘻......” 小丑傀一桀桀怪笑一声,随即抬手,两张卡片朝二人飞去。 “傀一代主人特来邀请两位移步永夜剧场,一观精灵衰亡大戏!” 道明来意,小丑傀一后退一步,在刺耳笑声中没入虚空消失。 只留天织主与战神猊两人在原地,望着手中的卡片惊疑不定。 “虚张声势的小辈!” 对方断言精灵未来衰亡的话语让战神猊很是不爽,他冷哼一声,就在翻掌便要震碎卡片时,耳边传来制止之声。 “且慢!” 战神猊转身看向天织主:“难道你相信他的话?” “自是不信。”天织主冷眸之中寒光一闪,“此人言语之中对精灵充满算计之意,不如将计就计去会一会他口中的主人!” 闻言战神猊想了想点头应下。 “也好!”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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