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几位凌空而立的神祇同修罗神来到了祂的的神殿,至于宋以枝,她守在一边等着容月渊顿悟结束。 至于天道化身,祂并未和几位神祇离开,而是留下来和宋以枝聊几句。 神殿。 踏进中央大殿的几位神祇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巨大的沙盘。 看着沙盘上精细的山川河流,火神一一看过去,随即开口,“这是神魔战场吧?” 随着火神的声音落下,沙盘上亮起一条红线,红线横断了整个沙盘。 凤以安站在一边看着这缩小版的神魔战场,蓦地敬佩起了这位修罗神。 若无修罗神和前线的那些战士,修仙界绝对不会这么太平。 “有关西魔界的事我听过不少。”魔神冷不丁开口,见修罗神看过来,冷漠着声音说,“西魔界有些信仰我的信徒,他们的祈祷……不堪入目。” 看着言辞稍微委婉几分的魔神,修罗神声音冰冷威严,“神魔战场前线陆续出现四不像的巨兽,根据夜朝与夜寒星目前的解剖结果来看,西魔界对兽类的研究并不浅。” 兽类? 火神和魔神的目光落在了凤以安这位凤神身上。 凤神受万兽朝拜,说到兽类,凤神有绝对的发言权。 一旁的池衍用神力拉过个凳子坐下来,静静的听着他们讨论。 若非宋以枝忽然成神,祂这個时候应该在看风景。 不过现在坐在这听着几位神祇说说事,也可以。 凤以安不紧不慢开口说道,“有关神权更迭的历史我研究过,我族有一位前辈曾是兽神,兽神因兽疫神祭。” “兽疫这事我听过。”其中资历较老的火神开口,“但也只是听过,兽疫爆发的时候我还没成神。” 在场几位神祇,除了宸凌大神,祂们几位都不了解兽神、兽疫。 那一场灾祸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火神看了一眼老神在在坐在一边的宸凌大神,收回目光后说道,“根据记载和传言,兽神是一位很强大的神祇,能让兽神束手无策的兽疫,可见其凶险。” “枝枝、冰神忽然成神这事,实在是有些奇怪。”凤以安冷不丁开口说道。 枝枝想要成神,飞升上来时完全可以,但她偏偏拖到了现在。 “她担心再度爆发兽疫或者是兽化。”修罗神冷冰冰的开口,“以她的脾气,若真是爆发兽化或者是兽疫,在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时,她会神祭。” 宋以枝打了什么主意,祂是知道的。 但上界不是只有宋以枝这一位神祇,若真到那个时候,也轮不到祂来神祭。 闻言,凤以安是一阵心悸和后怕。 “轮不到她。”凤以安温和的语气严肃强势了起来,“我是凤神,受万兽信仰,若真到那一步,也该由我神祭。” 若早点知道枝枝成神的目的是这样,祂一定要阻拦。 魔神目光有了几分波澜。 很多时候,祂真的希望宋以枝可以自私一点。 但,没有宋以枝的大公无私,祂也不能飞升上界得到机缘成神。 “事情还未到那一步,凤神放宽心。”火神宽慰一句。 凤以安抿着唇,神情严肃。 “我抽空去一趟西魔界。”魔神开口,见几位神祇的目光看过来,祂漠然的声音响起,“西魔界一直在盼魔神降临。” 修罗神思索片刻后给出自己意见,“不太建议,就怕西魔界已经丧心病狂到想要对神出手。” 魔神微微颔首开口,“多谢修罗神提醒,我会谨慎行事。” 西魔界到底是什么情况祂一定要看一看,但经过修罗神提醒,必然是会谨慎行事。 “对了,修仙界不少水灵根的修士离奇死亡。”凤以安冷不丁开口。 魔神看向凤以安,两位神祇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就明白了。 火神负手看着沙盘,像是没有听到祂们的话。 “我那位表哥是极品水灵根。”凤以安眼里的目光微微暗沉几分,“舅舅得知情况后已经将表哥送到我的神殿避避风头。” 想要成为水神必须能掌控水,能掌控水的只有水灵根。 水神忽然对这些拥有水灵根的修士出手,只怕祂是出大问题了。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就水神做的事情……一言难尽。 “沈以平?”魔神思量半晌后问了句。 凤以安应了一声。 表哥原本是跟着他师父修炼,但如今不少水灵根的修士离奇死亡,这件事让舅舅警醒起来,毕竟他们和水神不对付,而表哥又是水灵根。 因着担心起了表哥的安危,舅舅去和表哥的师父交谈一番,而后就把表哥送过来避风头了。 魔神思索片刻。 祂对沈以平的影响不多,约莫记得那是沈宗主之子,是沉默寡言的性子。 “水神忽然如此行事,莫不是神位岌岌可危了?”凤以安揣测了一句。 若水神的神位当真岌岌可危了,那祂可不介意培养一下表哥,让表哥去争一争。 魔神思索着开口,“可能?” 虽说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是水神做的,但很多事情祂们心知肚明。 水神此举,还真像是神位岌岌可危,被逼急之后想要断绝下一任水神出世的可能。 “凤神,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收敛起来,你若插手神权更迭必遭反噬。”池衍平静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凤以安看向一边的宸凌大神,心里只觉得惋惜,但祂听得进去提点,遂微微颔首开口,“知道,谢宸凌大神提点。” 池衍收回目光不再开口。 “我能听进去,但冰神……”想到自家妹妹那脾气,凤以安顿时头大了,“冰神和水神的恩怨很深,只怕冰神会插手这些事情。” 枝枝是有些一些天不怕地不怕的鲁莽,神祇这个身份根本就束缚不了她。 想到宋以枝那臭脾气,池衍觉得不是只怕,而是一定。 但凡宋以枝不插手这些事,祂就不是宋以枝了。 “神魔战场这边有不少事都需要冰神,想来短时间内冰神并没有时间去找水神的麻烦。”修罗神冰冷的声音响起。 原本想着宋以枝成神了,神魔战场这边的事情也不好麻烦祂,如今凤神这么一说,还真是警醒到自己了。 为了避免宋以枝被雷劈,该麻烦祂的事还是要麻烦祂。 凤以安看向修罗神,目光带着几分感激的同时,心里却升起了几分好奇。 修罗神对枝枝好像是不一样的。 从一开始的神聚到现在,枝枝和修罗神,祂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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