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俞白刚要解释。 乘风就抢先说道:“如果我成功了,你喊我哥哥,如何?” 他对自己排行第三这事儿一直不大高兴,还多次问过云俞白和楚炀,他们兄弟有没有可能搞错了排行。 但楚炀说,他们出生的时候就穿上了各自颜色的衣服,且他们的仙钿乍看一样,实际上是有些小区别的,所以是绝对不会弄混的。 乘风的确是排行第三。 他寻思着,怎么都得有个人来喊自己一声哥哥。 云俞白忍俊不禁。 看来,乘风无论表现的如何的稳重成熟,其实骨子里还是有些小孩脾性的。 敖昭昭是认定了乘风不可能成功的,微抬着下巴:“好……” 云俞白可不想等会敖昭昭在这儿大哭下雨,连忙阻止:“乘风,别与龙尊开玩笑,赶紧炼制丹药吧,我的阵法撑不了多久。” 乘风无奈点点头。 敖昭昭也不是不依不饶之人,当即就将一个贝壳拿了出来,上面萦绕着淡淡的仙气。 她施法将贝壳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龙胆,微微血红,还挺新鲜的样子。 龙胆没多少了。 这分量,确实是只能炼制三颗左右,不容有失。 乘风拿出了一个普通的炼药鼎。 师渺渺的嘴角便抽搐了几下。 她道:“你……你就用这个炼药鼎啊?你没别的炼药鼎了吗?” 乘风摇摇头。 “还是我来吧,你用这样的炼药鼎炼制这么精妙的丹药,这不是闹着玩吗?”师渺渺可不想他随便浪费龙胆。 乘风直接别过头不搭理她了。 师渺渺愣神好一会,才道:“这小子可真行。” 云俞白说道:“乘风要开始炼丹了,请各位不要打扰。” 他就坐在旁侧,为乘风护法。 师渺渺见他如此信任乘风,不禁连连摇头,心里直叹气。 这小子如此狂傲,真的能遗传到南璃大帝的炼丹天赋吗? 光是在炼药鼎这一点上,乘风便已经输了。 不过,就算乘风失败了一次也无所谓,这龙胆修复丹只能一炉炼一颗。 也就是说,他失败了一次,那还有两颗的量,她到时候再来补救就得了。 然而—— 乘风在升起灵火没多久,就将全部龙胆丢了进去。 “啊!!!”师渺渺惊叫一声,面色大变。 白向宇等人都被吓到了。 “师家主,怎么了?” 因为这种丹药是用龙胆炼制的,所以敖昭昭也略知一二,她道:“他竟然将龙胆一下子全用了!这丹药只能一次炼制一颗,但凡多一颗,不是糊了就是要炸了!” 白向宇面色更白。 白老五见他身子晃了晃,扶了他一把,道:“大哥,你慌什么,你看云峰主由始至终都非常淡定。” 众人看过去。 云俞白还拿出书籍读了起来,头也不抬。 他慢声道:“五小姐说的不错。我都不慌,你们慌什么。” 师渺渺咽了咽口水,“云峰主,那可是龙胆,只有这么点了!” “乘风自有主张。”云俞白由始至终没质疑过一句,“师家主稍稍等等就好。” 师渺渺只能闭上嘴巴,紧张的看着。 敖昭昭也想看看乘风的本事,也伸长了脖子。 乘风坐在淡淡的薄影下,神色专注,忙中有序。 他下药材的顺序和分量与丹方上的不一样。 每一个动作,师渺渺都会在喃喃自语: “那凤凰草下得太多了吧?就算是三颗也不该是这么多的分量啊。” “他怎么还不下聚灵根?若过了时间,下了也没用。” “什么?!还能这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敖昭昭就站在她的旁边,听着她的碎碎念甚是心烦:“你比我更吵。” 药香飘散。 乘风仅仅是额头出了一层薄汗,并无半点疲惫感。 在盖上炼药鼎盖子的时候,他还很轻松的画了一道符篆,加以辅助。 师渺渺看的直愣愣的。 此时此刻,她真的相信了有其母必有其子! 乘风这从容镇定的气场与南璃又有什么两样! 待到合适时候,乘风将灵火灭了,让丹药在鼎里闷上片刻。 时间一到,盖子打开。 烟雾散开,浓烈药香盈满一屋。 不仅仅是师渺渺和敖昭昭,白家人也都全都凑上去想看结果。 全屋子里,就云俞白依旧一动不动。 炼药鼎内,三颗丹药微微滚动碰撞后,就停了下来。 圆润饱满,散发着绿色的光芒。 中品! 师渺渺还未喊上一声厉害,乘风就微微蹙眉,扁了扁嘴巴:“表叔,才是中品。” 云俞白起身。 有人让路。 师渺渺又气又妒忌,已然说道:“才是中品?你才是第一次炼这种丹药,而且还改了丹方,一次就成功炼制出了三颗品质不错的中品丹药,你还想如何?” 她才是该伤心好吗?! 当年比不过南璃就算了,如今连人家儿子都比不过! 她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才觉得好受了许多。 云俞白检查了一下丹药的品质,道:“确实是一般,可能是因为这丹药太过精妙,你还有些瑕疵。吸取经验,下次估计就能练得更加好了。不过对于白老先生和白家主来说,也算是对症下药,足够用了。” “嗯。”乘风点点头。 师渺渺咬咬牙,“云峰主,你要求也太高了。” “要求因人而异,乘风确实是该严格要求。”云俞白顿了顿,“若是师家主的话,我自然不会有这么高的要求。” “……”师渺渺觉得,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乘风给了白向宇两颗丹药。 剩下的一颗,则是自己揣上了。 白向宇去喂丹药,敖昭昭就不服气说道:“慢着,剩余的一颗丹药得给我吧?我可是送来了龙胆。” 乘风犹豫了一下。 这么好的丹药一颗都没法留,他还真是有点心疼。 不过敖昭昭说的的确有道理,若没有她的龙胆,自己也没法炼制出来。 他非常大气的将剩余的一颗丹药给了敖昭昭。 敖昭昭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乘风还真的给她了,她一时间愣在原地。 “你……你还真给啊?” “不是你开口?” “我就说说,逗你玩儿呀。” “你真奇怪。”乘风白了她一眼。 说了想要却又不要,他实在不懂这脑回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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