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卿对炼药不在行,但自己这些年熟读各类灵草丹药书籍,知道哪些灵草值钱。 那女子没有灵力,不抗冻,无法进入山谷内部摘采到价值高的灵草。 她去了大峡谷的入口附近转悠了会儿,摘了满满的一大筐,并且用符篆封存好,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 天已经黑了。 今夜是满月。 仔细看,还有一丝的血红。 白言卿只是看了一眼,就赶紧回去了。 女子没想到白言卿还真的是回来了,看着背篓里的灵草,她喜极而泣,满脸感激:“多谢,真的太感谢你了。” 白言卿笑了笑,脸红扑扑的,甚是好看。 “不算什么。”她不好意思的摸摸脸。 再去检查了一下女子的伤势,已是大好了,她又展颜笑道:“你的伤再养几天就无碍了,不会留下后遗症的,放心吧。” 女子点点头:“你真是个好人,难怪火云仙君会钟情于你。” 白言卿听到这句话,脸色微变。 若是普通凡人女子,怎会那么清楚修仙界的八卦事。biqubao.com 她还未动手,女子已是快她一步,掐诀将白言卿定住。 此刻,女子的邪修功力展现出来。 笑容高深莫测,阴邪无比。 “你……你不是没有丹田的吗?!”白言卿惊道。 “我所修的功法,白日是凡人,一到晚上,就会恢复丹田和修为。”女子捋了捋鬓间发丝,已是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白言卿的心一个咯噔:“你是血影教的人?是护法还是左右二使其中之一?” 此人并未动手杀她,也没吸走她的灵力修为,定是要拿她做人质了。 “不,我叫无影。”女子朝着她淡淡一笑。 白言卿猛地瞪大眼睛:“你……你……是无影?你是血影教教主?!教主不是男的吗?!” “我好像从未对外说过自己是男是女,是你们这些修仙者觉得我是男的,我也懒得澄清了。”无影轻叹一声,一副无奈的模样。 好一个歹毒蛇蝎女子! 白言卿就因为固有的思想,所以从未质疑过她就是无影教主,也就没什么警惕了。 因为她认为,自己在护法和左右二使的面前,就算打不过,都过上几招。 而无影则是不一样了。 此人不知修行了多少个年头,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 白言卿又气又急:“难不成你是想拿我威胁慈念禅师他们吗?!” 无影轻轻摇头。 “不,我是想……”她微微俯身,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成为你。” “什么?”白言卿愣住。 这邪修是想干什么? 无影没再多说,提住白言卿离开了大峡谷,回了岳州城。 她的修为已到大乘后期,进城落地,无人能觉察。 白言卿被她下了傀儡符,手脚都被操控。 从庭院进入,白言卿才发现此处竟是青楼! 脂粉味迎面扑来。 听着各种声音,白言卿便觉得很不舒服。 无影带着她直奔三楼,此处没有姑娘和客人,甚是清静。 房间不小,左右两侧站着好些人,有男有女。 他们看到白言卿进来,眼睛刷的一亮,急忙贺喜道:“恭喜东家!” 房门关上,设下结界,无影就畅所欲言了: “今夜是满月,正好能施用阵法!” “你们待会帮我加持阵法,待本座占得白老三的身体,就先灭白家,再灭圣佛宗!” 教众激动起来。 “教主威武!” “我们定会帮教主成就大业!” “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一直捕杀我们,今日也该让他们瞧瞧我们的厉害了!” 无影笑着点了点头,一副欣慰的样子。 她道:“那就开始吧。” 教众立即行动。 这房内早已画好了阵法,各人只需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即可。 白言卿此刻才认出了这有几个人是通缉令上的,是血影教的护法。 也就是说,这些人不是护法就是左右二使。 难怪修仙正派一直找不到他们的老巢,原来他们是以青楼做遮掩! 白言卿心惊之余,赶紧积蓄着灵力要冲开傀儡符。 身体经脉在颤抖。 她的丹田气息都紊乱了。 胸口气血翻滚不止。 终于,有了点效果! 傀儡符刚刚松动,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被无影发现。 白言卿刚要出剑,就被无影一招制止,逼迫她把剑塞了回去。 并且,喉咙被掐住。 “你天赋虽不怎样,但你在玄明山修行这五年,已打下了很好的基础,无论是身体还是灵脉都已大变样。”无影轻笑着,“就算是我座下的左使右使,你都能与其一战。” 白言卿艰难说道:“可惜……我遇到了你。” “不是遇到,我是等待机会,精心策划了许久。” 无影说完,就将白言卿扔进了散发着光亮的阴阳阵法之中。 瞬间,白言卿就被光芒侵入身体。 不仅动弹不得,连带意识也逐渐模糊。 无影接着道: “我是好不容易才等到白家叔侄重伤的机会,你果然是下山回去白家了!” “无论你是留在白家,还是跟着白老五去营救师渺渺,我都能将你抓走。” “没想到,他们竟然放你单独一人在外接应,这真是大大的方便了我!” 随即,她慢慢的走进阵法之中。 是阳的那一方。 无影掐诀,阵法已彻底转动运行。 白言卿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抽离分裂,痛苦不堪,不禁惨叫出声。 这……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夺舍阵法! 而是要将她的灵魂抽离出来,再剥离出一魂,融入无影的灵魂之中,以达到无人能觉察的效果! 这阵法精妙不已,待成功后,就算是三师父,也未必能看出端倪来,更何况是其他人了。 不行……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大意,就害白家和其他宗门! 死。 她必须要在自己的灵魂离体之前死去!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她意念坚定,想要自爆身体,不让无影得逞。 都在阵中,无影怎会不知她想要做什么。 “你休想!”无影气恼急躁。 她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怎会让白言卿就这样死了! 她一掌拍在阵法之上。 阴邪灵力顷刻注入,光芒四散,狂风大起。 光芒侵入白言卿的身体,伴随着白言卿的惨叫,她的灵魂已被抽离出来。 自爆身体,失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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