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不是说了你要坐镇白家吗?”白老五说着,“我们若是都走了,白家岂不是无人镇守了。” 白向宇点点头,“对,我险些忘了。” 他知道五妹在年青一代中已是佼佼者,但他还是说道:“既如此,那得喊上慈念禅师!有他在,我也放心些。” “我也去。”白言卿说道。 “你凑什么热闹。”白向宇和白老五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 在他们看来,白言卿修为不高,去了岂不是白送,还会成了拖油瓶。 “我也想出一份力,历练一下。”白言卿指了指那个女邪修,“我刚才打她根本毫不费力,其他弟子都看见了,绝不拖后腿。” 白老五看了一眼。 白家弟子忙的附和点头,帮白言卿作证。 白老五惊讶:“三姐,你真的学本事了呀?父亲不是说你是在玄明山守家门口的吗?” 白言卿嘴角抽了抽,“哪有,我每一日都有练剑的好吧!” 她可不是好吃懒做的! 白老五听罢,对清涯仙君就有点改观了。 看来,仙君对三姐也是倾囊相授,并不是只拿三姐当成看家的看待。 “那好,我们一块去。”白老五一口应下。 她想着,三姐好歹是清涯仙君的大弟子,若她们在冰寒大峡谷出事了,清涯仙君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嘿嘿,她真是聪明极了。 她们与慈念取得联系后,便即刻启程。 临近冰寒大峡谷附近,你们就会合了。 慈念竟然带上十一善! 白老五惊诧:“慈念禅师,这些年甚少见你带上座下十一弟子出门,看来你甚是忌惮无影啊。” 慈念寒着脸,道:“这几年血影教越发壮大,确实是不可小觑。最重要的是,老衲先前与无影交过一次手,他的修为……竟然已到了大乘中期!” “什么?!”白老五惊了惊,“先前不还是说他还是化神吗?” “邪修的修为进涨很快的。”善海道,“幸好白五小姐与我们取得联系,若你们单独前去,恐怕连脱身都难,更别说救人了。” 白老五认真起来,再也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先前是大乘中期,现在有可能是大乘后期了。”她看了眼白言卿,“三姐,你还是别进去了。” “啊?”白言卿一下子垮了脸,“我人都来了。” 慈念道:“白三小姐,你才是金丹修为,确实是不好跟着进去。我们此次不仅仅是救人,最好是要将无影一并诛杀,为修仙界除害。” 血影教的老巢位置不定,他们追寻多年,始终都找不到无影。 如今得知无影的下落,定是要想办法将其围困诛杀! 白言卿也知道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她只好点点头:“那我就在外边等着,到时候好接应你们。” 慈念见她退了一步,便是答应了,又叮嘱道:“如果你看见血影教的人,别与之纠缠,无影此人最擅长伪装。” 白言卿记下了。 接着,慈念等人就一齐进了冰寒大峡谷。 这大峡谷是在诛神大战中,一只冰寒魔兽死在了这里,它的魔丹坠入河流,此后这峡谷就长年冰寒,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雪。 百姓不会踏足此处。 只不过冰寒之地又有灵气滋养,倒是长出了不少灵气之物,有好些修士和猎宝团会前来猎宝。 白言卿在外头守着。 她已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过日子,不觉得枯燥乏味。 她拿了一本书出来阅读,几乎沉浸于其中。 但很快,一阵血腥味就随风飘了过来。 白言卿立即抽离回神绪。 该不会是慈念禅师他们遇到危险了吧? 她将书收起,寻着血腥味找去。 很快,她就在山坳处看见了一个重伤女子。 女子一身朴素罗裙,旁边放着一个背篓。 她的肩膀被野兽咬伤,几个血洞还在血淋淋的淌血。 人已经昏迷过去。 面色苍白,呼吸微弱,眼见就快要不行了。 白言卿知道血影教来此围杀师家主等人,她并没有立即就过去,反而是先掐诀检查了一下女子的身体情况。 发现女子仅仅是个普通人,并无丹田,更不是什么邪修。 白言卿也没放松警惕,再是检查了四周情况,确定安全才往女子那儿走去。 女子失血过多,对寻常大夫来说定是没法施救了,但白言卿却有不少丹药和符篆,随随便便就将女子的伤势稳住。 再看背篓,那里头都是生长在附近的灵草。 只是女子不知有些灵药摘采下来,是需要特殊方法或者符篆保鲜的,所以好些灵草已经枯死,又或者失去了药效。 “别……”此时女子醒了过来,看见白言卿在看她的背篓,面色焦急,“别动……我的……” 白言卿回头:“你放心,我就看看。” 她猜想,女子冒险来这儿摘采灵草,定是需要这些灵草还钱。 所以她又提醒道:“这些冰寒灵草采摘下来,得用符篆保鲜,不然会枯死或者失去效用的。” 女子愣了愣,也不顾自己的伤势,爬过去就去看看背篓里的灵草。 果然如白言卿所言。 没几株能用的了。 女子顿时泪如雨下,哭的凄凉。 白言卿还未安慰一句,女子就要往石头上撞去。 “你做什么!”白言卿惊了,赶紧过去把人拽住。 女子还很虚弱,倒在地上,生无可恋说道:“我妹妹被我那黑心爹娘卖入青楼,我冒着危险来这摘采灵药换钱想帮她赎身,现在……现在灵草没了,我救不回妹妹,我也不想活了。” “要赚钱,不还有其他方法吗?”白言卿道,“我给你用了疗伤符,你别浪费了,给我好好活下去!” 女子泪光闪烁,“仙长,多谢你,你的恩情,我只能来生再报了。” 白言卿生怕她还要做傻事,一把将人摁住,道:“你别急,这些灵草对炼丹师来说不算什么好东西,换不了几个钱,我去给你摘点好的,肯定能让你赎回妹妹。” 女子激动欣喜,“真的吗?” “嗯,你在这等着我。”白言卿点点头。 说干就干,她将背篓里的废灵草挑出来后,才带上背篓去摘采新的灵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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