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槐将手中的青铜小镜缓缓的收了起来,然后目光森然的望向了不远处的苯教圣使,先前对方毫不顾忌的说出“斩魔关被偷袭,开阳面临危机”这两件事,说明岁星老魔早就给道门挖好了陷阱,步步为营,层层设套。 那京城一战岁星的目的是什么呢? 仅仅是为了拖住自己,让自己无法回援开阳? 不,应该没这么简单。 先不管这些了,现在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尽快解决这个苯教圣使,早点回援开阳宫。 想到此处,殷槐环顾四周,朗声道: “诸位首座、长老和法师们,我方才确认了一个消息,开阳宫被岁星老魔偷袭,面临危局。” “什么?怎会如此?” 一众首座、长老和法师们急忙向后一撤,旋即难以置信的望向殷槐。 而殷槐却神色平静的继续道: “不必担心,祖师会前去救援。”
“太好了,有祖师相救,开阳宫定会没事的。” 闻言,一众首座、长老和法师们心中的担忧减轻了不少,殷槐神色一肃道: “不过,我们也不能在此地久留,诸位不要再保留实力了,全力一战,尽早回援开阳。” “是!” 众人纷纷称是,一瞬间士气大盛,战役盎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盛一大截的战力,奋不顾身的杀向对面的苯教死士。 殷槐交代完后,轻轻一挥手中拂尘,也准备杀向苯教圣使。突然,有人悄然传音道: “殷首座,弟子百里鸣,愿相助您擒下苯教圣使。” “百里鸣?是了,开战后你一直没有现身,我还以为你畏战而逃了呢。” 殷槐语气有些不悦的传音回道。 百里鸣并未在意,而是耐心的解释道: “弟子一直隐藏暗处,伺机偷袭苯教圣使,弟子实力虽然达到圆满境,但相比苯教圣使还是差了一截,因此必须等待合适的时机。” 殷槐闻言有些诧异与疑惑的问道: “你实力精进的如此之快,竟然达到圆满境了?” “弟子有些奇遇罢了,此事容后慢慢说,我有个计划,可助星君尽快拿下苯教圣使。” 百里鸣继续传音道,殷槐也提起了兴趣,悄然问道: “是何计划?说来听听。” 百里鸣悄声的讲述了一遍自己的计划后,殷槐微微颌首,轻轻吐出一个字: “好!” 随后殷槐看向立在不远处,正百无廖赖的举头望着大殿屋顶的苯教圣使,朗声道: “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手了。” 苯教圣使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就来吧。” 话音刚落,殷槐就杀到了苯教圣使的面前,一把尺许长,刀身狭窄,尖锐尖端,刀锋雪亮的剔骨刀刺向苯教圣使的面门。 苯教圣使身形一闪,尖刀只刺中了他的残影,被他轻松躲过。但殷槐紧随而至,又是一刀刺来,苯教圣使再次瞬间移动,二人你追我闪,在大殿内留下道道残影,如同一副飘逸的水墨画卷。 见贴身攻击没有奏效,殷槐收起了平时用来解剖试验品的剔骨刀,将那柄拂尘向着半空一抛,整根尘柄如细沙般溃散,有如同融化的蜡烛一般流淌,渗入到那细细的尘丝中。 然后那万千尘丝寸寸断裂,化作牛毛般的细雨从天而降,瞬间便将苯教圣使所笼罩。 苯教圣使不敢怠慢,急忙撑起一道绿色的屏障将这些细雨般的尘丝挡住,尘丝滴落在地,融入了地面。 他刚松口气,却见地面上竟升腾起缕缕的至阴之气,如同倒流的雨滴缓缓而上。 殷槐嗤笑一声,低声诵咒,轻嗤一声:biqubao.com “万法唯心!” 那些尘丝所化的一缕缕至阴之气竟开始膨胀,扭曲,变形,最终化成一条条形体虚幻的长蛇,将苯教圣使团团围在当中。 苯教圣使顿时面色凝重起来,到了福德境,就能施展万法唯心道法,能够言出法随,随心所欲的调动五行之力、阴阳之力,来转化为各种攻击和防守的手段,变化莫测。 这一道法已经触摸到了天地法则的边缘,可以让自己最擅长的术法提升到极致,威力强悍。 苯教圣使虽然感受到了压力,但他的实力也已步入福德境,并未担忧自己不敌,而是态度也变得认真起来,不似之前慵懒之态。 只见他伸出右手,手心向下,五指虚抓,随后缓缓向上一抬。紧接着,宣德殿的地面上竟浮现出道道阵纹,如同层层水波般荡漾,又如繁花在空中飞舞飘落。 俄顷,一根根碧绿的藤蔓从阵纹中探出头来,飞速的生长,如同风中的野草一般摇曳着,这一次这些藤蔓并没有缠绕组合成木质的人形雕塑,而是顶端绽放出一朵鲜艳的花朵,片片花瓣打开,漏出里面长满尖牙的巨口。 至阴之气所化的万千长蛇如同潮水般扑向了苯教圣使,而那根根藤蔓顶端的花朵巨口狠狠地张口咬向了长蛇。 一口下去便撕咬下一块至阴之气,旋即吞入藤枝内。而长蛇也不甘示弱,死死的缠住藤蔓,张开蛇口与花朵巨口厮杀在一起。 不多时,成百上千条长蛇被藤蔓咬的千疮百孔,奄奄一息。而那些藤蔓也被长蛇缠绕折断,宛如残花败柳。 而那些吞噬了大量至阴之气的藤蔓如同被冻僵一般,表面积上一层厚厚的坚冰,被至阴的寒气所摧毁。 殷槐冷冷的声音传来: “至阴之气,至阴至寒,难以磨灭。” 话音未落,坚冰破裂,被冰冻的藤蔓碎成一地,吞噬的至阴之气散溢而出,在空中分成数股,再次化作阴气长蛇,加入到攻击的序列之中。 苯教圣使嗤笑一声: “扶摇神树,沟通天地,生生不息。” 接着,他周遭地面再次浮现道道如同水波般荡漾的阵纹,一根根碧绿的藤蔓从阵纹中再次探出头来,飞速的生长着,直至花瓣巨口张开,加入了厮杀的行列。 见状殷槐祭出那只小鼎,飞旋着来到藤蔓丛林之上,道道巨大的吸力传来,那些藤蔓仿佛被无形之力拉扯着,齐齐指向了天空,仿佛要被连根拔起一般。 此时那成千上万的至阴之蛇抓住时机,快速的游走过藤蔓丛林,扑向了防守空虚的苯教圣使。 苯教圣使临危不惧,周身泛起层层碧绿光华,一尊扶摇神木的虚影出现,将其护在其中。那些长蛇密密麻麻的将那神木虚影缠绕住,张开猩红的蛇口撕咬着,将神木虚影咬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洞,如同蚂蚁啃大象一般。 但那神木虚影也在缓缓的自我修复着,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持。 苯教圣使撇了撇嘴,再次嗤笑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生生不息也可招招致命。” 言罢,之间那些撕咬且吞下神木虚影的长蛇,腹部竟慢慢鼓起,就好像被吹了气的皮球。 接着,一根根细小的枝蔓刺破至阴长蛇的肚皮,破壳而出,长蛇成了它的肥料,至阴之气也被这些枝蔓吸收消化,并未再次逸散而出,化作长蛇。 苯教圣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如此下去,此消彼长,殷槐必输无疑。 突然,一副古朴却粗糙的卷轴复浮现于半空。 卷轴猛然间展开成一幅画卷,如同一条游龙一般俯冲而下,将苯教圣使卷入其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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