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宫坐落于一座拔地而起的千刃高峰之上,上顶云天,危峰兀立,易守难攻。 因为地处中土与北荒的交界处,山高风急,而且时刻面对着妖蛮的骚扰与入侵,所以瑶光宫的建筑多是一间间墙厚窗小如同堡垒一般房屋,嵌在山体之中。 少有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回廊水榭的婉约与柔情,更多是箭楼、碉堡、高墙的萧杀与肃穆。 此时的瑶光宫被妖蛮大军团团包围,水泄不通。万年以来,瑶光宫也有数次被妖蛮攻击的情况发生,但那几次都是妖蛮大军拼尽大半兵力攻下斩魔关后,只剩下一些浑身带伤的残兵来骚扰瑶光宫而已。 那时,仅凭瑶光宫的护宫大阵就将妖蛮残兵挡住,让其寸步难行,寸功未立,只好灰溜溜的撤回斩魔关中,还未等对方构建起完善的防御工事,太一道门以及大震的援兵就会及时赶到,将立足未稳的妖蛮赶回北荒,重新夺回斩魔关。 但是这一次却大为不同,靠着百里平的背后偷袭,妖蛮联军并未遭受多大损失,此时兵强马壮,士气高昂。 而且,现在中土四面楚歌,各宫和大震都兵力吃紧,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前来支援,这一次,瑶光宫危机重重。 李丘日本来想率领一众瑶光首座和长老,趁着妖蛮刚刚夺下斩魔关立足未稳,夺回丢失的关隘,但没想到对方准备充分。 方才百里平和鬼方大祭司二人联手阻挡住了李丘日,让其一时半会无法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而一众首座和长老也被北荒的大巫、大妖,巫王、妖王死死缠住,想要夺回斩魔关已成妄想。 无奈之下,李丘日只好且战且退到瑶光宫,凭借险峻的地形和牢固的护宫大阵来抵挡敌人的步步紧逼。 不过李丘日并未因为一时的失利而自乱阵脚,他此刻走的每一步都是在避开敌人的锋芒,正所谓: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现在敌方气势正盛,不可直撄其锋,所以他计划凭借瑶光宫这块顽石来磨一磨敌方的锐气,等到对方久攻不下,士气衰落之时,再发起反攻。 而与此同时,自己可以从平西大营中抽调随军的开阳修士前来支援,而且殷槐今夜在京城擒住苯教圣使后,也可以率队北上前来协助。 同时,京城朝局稳定后,驻守京城的大震精锐——羽林卫也可以抽出兵力,一路北上收复斩魔关。 这一计划很完美,不但可以扭转局势,还可以重创北荒的妖蛮联军,若此计划成功,北荒的妖蛮至少十年内不敢再骚扰中土。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岁星竟然独自一人偷袭开阳去了,虽说开阳宫今天战力薄弱,但有护宫大阵守护,有九阴傀儡兽策应,再加上一众留守的长老和首座协助,岁星想轻松拿下开阳宫,简直是痴心妄想。 本来一直没有岁星的消息,李丘日也在推测对方的谋划,他认为岁星肯定会出现在斩魔关一役中,但是并未出现,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斩魔关南门前没有用尽全力对付百里平和鬼方大祭司的原因,因为他必须时时提防着岁星的突然出现。 可是,没想到岁星竟然敢独自前往开阳宫,而且开阳宫内竟然突然出现了一群兽妖和散修进行偷袭,从而让岁星轻易的进入开阳宫腹地,轻易的放出了九阴被镇压的神魂,轻易的破开了护宫大阵。 这一切处处透漏着诡异,难道是开阳宫内部出现了叛徒,跟岁星里应外合? 很有可能,那此人到底是谁呢? 李丘日陷入沉思之中,但旋即他有拉回思绪,现在可不是思考开阳宫内鬼的合适时刻,目前最关键的还是救不救开阳?该怎么救开阳? 如果自己放任开阳不管,一旦开阳被岁星占领,妖蛮大军就会毫无顾忌的分兵南下,占据位置处于北方要冲的开阳,进而威胁京城,威胁平西大营,而瑶光宫也会成为一座孤岛。 开阳位置太重要了,南北为玉衡、瑶光二宫,东西为京城泰昌、西京佑安二城,东西互济,南北通达,所以开阳不能有失,必须救援。 但是如此一来,殷槐这一支战力也必须在完成任务后,及时赶回开阳来稳定大局,而无法支援瑶光宫。 仅凭平西大营抽调的随军修士,根本无法扭转战局。而且从现在看来,岁星的谋划处处占得上风,处处抢得先机,那西京叛军十有八九也在等着随军修士的离去,高端战力空虚下,对方肯定会对平西大营发起攻击。所以,平西大营的随军修士,就不能轻易调动了。 加之自己也离去,更会打击到瑶光宫弟子们守住山门的信心。如此情况下,瑶光宫又能坚持多久呢? 想到此处,李丘日心中感到了一丝丝的无力,这是万年以来从没有过的感觉。 李丘日抬头看了一眼深沉的黑夜,此时阴云密布,星月无光,他喃喃道: “难道这天要变了么?” 短暂的无措后,李丘日迅速恢复了上位者杀伐果决的神态,作为万年前能够率领太一道门推翻魔族的统治,开创人族盛世荣光的枭雄,怎会被一时的小挫折而打败。 此刻,李丘日已经下定了决心,先救开阳,再回援瑶光。哪怕瑶光宫丢失,只要开阳还在,那占领瑶光的妖蛮联军也不敢轻易南下,皆时再集结大军北上收复失地。 心中做好了谋划,李丘日传音给瑶光星君许之远: “许之远,方才我接到一个紧急的消息,开阳宫被岁星偷袭,九阴也脱困,武曲三才大阵被破,开阳宫危在旦夕。” 许之远闻言呆立当场,旋即他明白过来李丘日的想法,急忙问道: “道祖是准备去救援开阳么?可是,可是瑶光宫该如何是好?” 李丘日神情威严,语气不容置疑: “你要从大局考虑,开阳只有岁星一人在捣乱,目前唯有我才能快速前往,也唯有我才能与之抗衡,所以我必须去救。” 随后他语气缓和下来,安慰道: “之远,你放心,我击退岁星,等殷槐回到开阳,稳定住局面后,会立马折返回来瑶光宫,你们只需坚守山门两个时辰,我必定会赶回来。” 许之远知道道祖决心已下,无奈叹息一声,随后他犹豫片刻,还是出口问道: “道祖,万一在此期间,瑶光宫被攻破,我等该怎么办?” 李丘日眼神闪烁一下,略一沉思道: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若是顶不住妖蛮的攻击,你就带领众弟子向南撤,撤到开阳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4_124479/742387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