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三岁半,她被八个舅舅团宠了_第1701章 最后一苦,死之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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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家全部人都回来了。
  粟宝闭关了一个月,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六月份。
  正是高考的时候。
  正在闭关的沐归凡感觉到了不对劲,匆忙赶回来。
  沐归凡刚到苏家,就看到聂叔匆忙进来,说道:“姑爷!”
  沐归凡看向他:“粟宝呢?”
  聂叔欲言又止:“粟宝小姐醒来之后,就径直去考试了……”
  “但是现在庄园门口,有一个老人在找你。”
  沐归凡皱眉:“谁?”
  聂叔摇头:“我不知道,我说你不在,他却很笃定说你在,叫我进来找你。”
  沐归凡便走了出去,苏老夫人看到他回来,追了出来。
  “归凡,小寻寻陪粟宝去高考了,我总觉得不对劲!”她心脏突突的跳:“粟宝好像变了。”
  “粟宝几个舅舅、哥哥也陪她过去了,可……”
  苏老夫人心神不宁。
  沐归凡安慰她:“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
  “我先去见个人。”
  苏老夫人抓紧围裙,点头。
  庄园门外,一个身穿百衲衣的老者站在门口。
  见到沐归凡出来,他站起来说道:“又见面了。”
  沐归凡挑眉,抬手让聂叔他们先离开,这才说道:“地藏王,稀客啊。”
  庄园门口的门卫室旁边,有个来客等待厅。
  沐归凡在檀木椅子上坐下,随手泡了茶、给他倒上一杯。
  “你不是不会踏出你的小山茅屋么,今天破了什么天让你亲自来这里。”
  他脸色淡淡,不冷不热。
  老者沉默,最终说道:“天真的要破了,否则你也不会急着赶回来。”
  沐归凡手指一顿。
  他继续道:“前几年,天道欣欣向荣,人间规则完善,人类安居乐业。”
  “甚至有的地方出现了灵气复苏,天下涌现出了鲜少几个特例,能以人身悟道修炼。”
  “但昨天开始,一切都停止了。”
  沐归凡把茶壶放在一边:“然后呢?”
  老者说道:“事关天道主,你们不劝劝她吗?”
  “劝?”沐归凡眼底有些讽刺,看着老者:“天未亡时你不出现,她九死一生时你没出现,现在天要破了你反而出现了。”
  “是因为你自己也没办法悟道了吗?”
  老者一怔,沉默,不做争辩。
  沐归凡站起来,丢下一句话:“她如何,不劳你费心。”
  老者久久坐在原地,没有再说一句话。
  最终叹了一声,他的选择错了吗?
  他心底有执念,他不愿出来,只要关住他就会关住执念。
  还是说,从他踏出山间小院那一刻起,另一个他也醒来了?
  **
  高考考场。
  一片肃然,整个学校都很安静,考场里除了书写的刷刷声,就再也听不到任何杂音。
  粟宝面无表情,一双眸子淡漠得没有一丝情感,她书写速度很快,比抄答案还快。
  所有题目几乎都不用思考,甚至看都没看,直接就写下了答案。
  写完之后她就把笔放下,坐的直板板的,静静的等待着。
  监考老师惊掉了下巴。
  要不是亲眼看着,他都以为她提前知道题目了!
  正想着,就见那位考生站起来,径直走到讲台把试卷交了,转身出去。
  考官:“……”
  要不是有只能提前30分钟交卷的规定,他觉得这个考生可能早就走了。
  一连接下来几科,粟宝都是如此。
  两天的考试,很快就过去了。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压抑的气氛终于活络起来,不少考生爆发出哀嚎声、兴奋声,家长们殷切询问的声音。
  “姐姐!”小寻寻看到粟宝,立刻跑过去,抓住她的手。
  粟宝低头,冷冷清清看了他一眼:“嗯。”
  司亦然站在一边,心底莫名的不安:“粟宝?”
  粟宝依旧一副无悲无喜的样子:“嗯。”
  司亦然皱眉,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发生了什么事?
  “粟宝!”沐归凡跟着喊她,抓住她另一边手。
  粟宝依旧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苏家所有人都来了,还有一直陪伴她的鬼鬼们,以及很少再出现的季常。
  粟宝环视了一眼,终于说道:“我完成这具身体的任务了。”
  “十八岁,高考。”m.biqubao.com
  “亲情、友情、爱情。”
  “人间百态,世间悲喜。”
  她看向最远处的地藏王,淡淡道:“甚至佛说的八苦。”
  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及五取蕴苦。
  “所以,我该走了。”
  司亦然心底一惊:“粟宝,别!”
  粟宝在所有人的视线中缓缓倒下,灵魂抽离了身体,彻底远去。
  “粟宝……”
  “粟宝!!”
  “粟宝!粟宝!外婆的粟宝呀!”
  ……
  一声声惊叫,彻底盖过所有考生出来后的嘈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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