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个子很矮,头上裹着白毛巾,胡子拉碴,穿着军绿色的胶鞋,腰间挂着一个发黄的烟杆。 看到宋北之后,眉头一皱,“是你?” 宋北也认出来了对方。 之前第一次跑过去拦截刮骨蛇的时候,最后来了一个人,宋北和蒙必知两人仓皇而逃,后来蒙必知被毁了清白那天,就是见到了这个人。 “花公?” 小白脸从上方再度跳了下来,盯着对面的那个个头矮小看起来五六十岁的男人。 宋北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 江湖之中的十大神人之一。 花公看到小白脸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盗门怎么和天道楼的人掺和到一起去了。” “天道楼?”小白脸愣了一下,他只知道宋北是十神会的九少,还不知道宋北是天道楼的小楼主。 反应过来之后小白脸重新拉回话题,“你们老一代地主会也想分一杯羹?” 花公冷笑,“我们地主会吃肉从来不给任何人分,只吃独食。” 对方是江湖中老牌强者,小白脸心思活泛,不打算正面刚,等出去搬来了救援后再动手。 “既然花公要吃独食,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宋北,咱们走!” 两人还没走两步,花公端起来烟枪抽了口老旱烟,烟锅里面冒着殷红火光。 “你可以走,不过他必须留着!”花公下巴挑起来正对着宋北。 小白脸笑道,“花公,这是我哥们,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您老卖我一个面子。” “那就都别走了!”花公阴笑,忽然张嘴对着宋北和小白脸两个人一喷。 双方之间隔着将近十米的距离,一股火龙从花公口中喷吐而出。 火光把整个第一层都照耀的明亮。 宋北推了一把小白脸两个人分开。 火焰之中迸射出无数火点四散而开,这些火点落在地上还会持续燃烧几秒钟,宋北拍打着落在衣服上的那个火点。 这玩意儿燃烧的实在是太快了,落在衣服上瞬间就点燃了。 花公端着烟枪,再度一吸。 轰! 火光冲天,火龙之中火星四射,密密麻麻的火点像是下雨一样落在了地上燃烧了好几秒钟才停歇。 宋北纵身一跃抱住了上方的一个雕塑。 对方的功力强盛不说还会这种喷火的绝活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味。 花公端着烟枪盯着宋北和小白脸,“很能躲吗?我看你们这次还要躲多久!” 撅嘴对着烟枪一吸。 肉眼可见花公的胸膛和肚子都撑了起来。 宋北连忙大喊一声,“小白脸搞他!” 小白脸挂在一个雕塑上面,拍打着裤腿的火苗,“咋搞?” “老子给你的黑笛呢?” 小白脸愣了一下,手忙脚乱的掏出来黑笛。 噗! 花公张嘴直接喷出一团火焰,并且这火焰比先前的范围更广。 宋北跳起来挂在雕塑上,火焰热浪喷在雕塑上,导致雕塑表皮都发生了色变,还有皮掉落了下来,宋北这才看到这些个雕塑里面都是真人的尸体。 热浪滔天! 宋北的头发眉毛都被燎了! 温度越来越高的时候,小白脸捏着黑笛一吹。 火苗忽然停顿了下来。 撅嘴吹的花公忽然身形踉跄,背靠着墙壁,神色阴鸷的看着小白脸。 宋北不放过这个机会,朝着花公冲了过去,想要给花公一击毙命。 没曾想还没到花公面前,一道黑影从宋北面前掠过,劲风扫过,宋北往后一闪,一道人影从上方冲了过来,和宋北对了一掌。 宋北整个人往后倒退而去。 黑影扑闪着翅膀落在了来人身上。 是一只乌漆嘛黑的八哥,八哥张嘴就是素质表达,“看你爹干啥?” 宋北盯着那个挡在花公面前的老人,戴着瓜皮帽,眼皮耷拉,整个人一副皮包骨的样子,感觉吹一下就能吹倒在地。 “明老鬼!” 小白脸认出来了对方。 宋北也通过那只八哥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十大神人之一的明老鬼。 可以训练各种动物为他所用。 现在想到之前的那只出现在这里的猴子一切都能说通了。 明老鬼盯着宋北,“原来是天道楼的小家伙来了!” “明老鬼,杀了他,再把黑笛毁了!八婆那个叛徒给我下了蛊!”花公捂着胸膛开口道,额头上面全都是汗珠。 明老鬼盯着宋北,“天道楼历代战王都是天赋异禀之辈,杀一个想要再寻找下一个估计得好多年。” 花公阴笑道,“正是因为不好找才更要杀!” 明老鬼肩膀一抖,肩头的那只八哥鸟朝着宋北飞扑了过来,明老鬼也跟着冲了过来。 体外冒出三寸许的灵气。 宋北看了一眼小白脸,“你使劲吹,别让花公起来,我尽快杀了明老鬼!” 小白脸比了个ok的手势。 宋北弯腰,乌鸦从宋北身边掠过,那双爪子居然特殊改造过,镶嵌了特别锋利的铁爪。 明老鬼整个人瞬间就到了宋北面前! 一掌! 宋北抬起手,五指之外龙爪浮现,一把拧住了明老鬼像是鸡爪子一样的手爪。 神龙法疯狂运转。 明老鬼的手臂瞬间拧成了麻花。 刹那之间朝着胸膛蔓延而去。 明老鬼轻咦一声。 手臂一震! 他的双瞳忽然变成了酒红色。 一股截然不同的狂暴力量从他体内升腾而起。 拧成麻花的手臂也瞬间恢复了原状。 明老鬼喉咙之中发出低吼声! 一拳! 宋北变爪为掌! 啪! 两个人同时后退。 宋北盯着对方,居然和之前在帝都碰到的那个阿仲情况一模一样。 有点类似于血族不过又不是血族。 明老鬼脚下一踩,朝着宋北冲了过来。 速度和力量直接暴涨。 宋北现在是一流境中期,又有神龙法,所以打的还算有来有往。 只不过明老鬼一直有那只八哥鸟帮忙偷袭宋北,所以稍微占据上风,明老鬼笑容冷酷,“小小年纪功力就如此之强,更加不能让你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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