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柳笙笙的话,白泉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眉头微皱,脸色十分阴沉。 约莫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冷笑了一声,“倘若本王对将军府出手,背后之人能得到什么好处?最多就是觉得,本王失去了将军府的一个助力,可将军府算什么东西?本王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过!不过是掌握了一点点兵权,对本王而言,压根不足为惧……”biqubao.com 听到他这么说,柳笙笙沉思了片刻,道:“那就是了,倘若将军府一直都是站在你那边的,那么你若真的让将军府的人寒了心,而背后的人就会觉得,你失去了将军府的一个助力……” “即便本王失去一个将军府,也对本王影响不大。”白泉一脸高傲。 柳笙笙却说:“不,对你来说,或许影响不大,但是对背后的人来说,他们收获甚多,你要想的是,对方为什么要来这一出?又为什么想要恶化你跟将军府的关系?难道是他们想要拉拢将军府?或者说他们想要毁了将军府?还是说他们想要抢夺兵权?甚至是,想要不知不觉的打击你,压垮你……” 说到这里,柳笙笙危险的眯起了眼眸,一字一句的小声说道:“无论是什么,对你来说都是不友好的,因此,你不能入了人家的套!” 白泉明显没有想的那么复杂,他阴沉沉的说道:“谁敢算计本王,本王就灭了谁,一直以来皆是如此,倘若这些百姓想做什么危害本王的事,那本王同样不会姑息……” 说着,他的双拳微微握紧,“来人……” 正想将周围的人全部赶走,柳笙笙却紧紧拉住他说:“让我来吧。” 听到她这么说,白泉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柳笙笙,似乎想看看她会做什么。 此刻的天已经完全亮了,而随着天色的明亮,他们也逐渐发现,街上的百姓远不止他们所能看见的那么点。 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直排到了很远很远,一眼甚至看不到边,连数都数不清到底来了多少人…… 或许一开始来的人,确实是来闹事的,但是后面围上来的,估计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的。 随着天色越来越亮,走上街道的百姓也越来越多,倘若不尽快解决,只怕这个动静会越闹越大。 这样想着,柳笙笙终于张开了口。 “大家都静一静,我知道大家的心情,也知道大家为何会聚集在这,如果不是真的痛苦,我知道你们不会鼓足勇气围到这里来,更不敢到小王爷的面前闹这一出,所以我非常理解大家,请大家相信我们,这次的事情,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人群寂静无声,原本还时不时交头接耳的百姓们,此刻已经纷纷闭上了嘴,每一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柳笙笙。 偶尔有人询问她是哪位,旁边的人就会轻声解释,“她就是解决这次瘟疫的神医,听说是小王爷的师傅。” “不是听说,那就是……” “没错没错,我知道她,肯定就是她发现了瘟疫来自将军府,所以小王爷才亲自带着她到将军府去。” “那瘟疫的事情真的彻底解决了吗?” “如今药都出来了,肯定是解决干净了……” “可是解决彻底了又如何?我家爹娘永远不会回来了,呜呜呜……” “就是啊,这次的瘟疫逝去了太多人,即便瘟疫结束了,那些逝去的人也不会回来呀……” “不是说要处置将军府吗?为什么没处置?” “对啊,将军府必须要付出代价才对!” “……” 各种各样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随着说话的人越来越多,街道上又再一次变得闹哄哄的。 白泉皱了皱眉头,“都给本王闭嘴!吵什么吵?” 他一开口,周围又逐渐安静了下来。 柳笙笙语气平和的说:“首先我要告诉大家的事情是,这次的病毒虽然会传染,但远没有瘟疫那么可怕,这是可以控制的,其次,病毒确实来自将军府,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而将军府的众人也已承认了一切。” “如今,不仅大将军重病在床,府上的嫡公子更是奄奄一息,就连下人都逝去了将近一半,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这次的病毒,而他们自己也同样损失惨重,这才是为何小王爷没有马上处置他们的原因。” 顿了顿,柳笙笙又语重心长的说:“我了解大家的悲愤,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想的,我不想,小王爷也不想,在场的诸位更不想!” “可正因为如此,我们更应该将重点放在彻底解决这场瘟疫上!如果大家齐心协力,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病毒,但如果大家不仅不齐心协力,反倒还一直胡闹,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瘟疫!”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皆有一些不好看。 柳笙笙又一字一句的接着说道:“实话告诉你们吧,这次的病毒并没有完全解决,因为传染的源头还没有被处理干净!所以那些没有染上病毒的人,倘若接触了那些染上病毒的,即便是病愈的人,也会被传染此病,如果不加以阻止,就会导致,整个京城的人都会得一次这样的病……”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眼看着所有人都开始目露惊恐,柳笙笙又说:“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到了消毒的办法,但这需要所有人齐心协力,才可以保护那些没有被病毒伤害过的人,就是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保护那些人了。” 一位大叔开口问道:“神医此言是何意?可否详细解释一下?” 柳笙笙点了点头,道:“我曾经便说过,这种病毒很是狡猾,但并不是不治之症,而且每一个感染了此病的人,只要把病毒治好,后面便再也不会感染此病,那是因为人们的身体产生了对待此病毒的抗体。” “这么说你们可能不懂,反正就是说,没有得过此病的人,身体都是没抗体的,所以当他们接触到病毒,他们也同样会生病,直到所有人都病一场,所有人都有了抗体,才能停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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