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白泉疑惑的目光,柳笙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高温可以杀毒,或许融了那些金子之后,那些金子还能派上其他的用场。” 白泉沉默了片刻,“确实,那就等金子全部找回之后,一并烧了。” “需得烧够时长,不然没用。” 柳笙笙多提醒了一句,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道:“差不多了就回去吧,也在这里呆了够久了。” 白泉严肃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边众人,见所有人都低着脑袋,他又道:“真真是一群废物,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随便一件事情,都能闹得人仰马翻,还好有本王的师傅在此,不然的话,指望你们这些人,整个京城都得完蛋。” 所有人都默默地低着头,谁也不敢吱一声。 而白泉说完之后,也没有再继续嘲讽,带着柳笙笙就一步一步的离开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逐渐远去,留在原地的将军夫人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此刻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不知不觉间,竟然又过了一宿。 清晨的风有些凉,白泉不知何时脱下了自己的外衣,轻轻披到了柳笙笙的肩上。 柳笙笙吓了一跳,连忙推开了他的手,“不用,我不冷。” 白泉蹙了蹙眉,“瞎说,现在的风多凉?” 柳笙笙唇角一抽,“你觉得风凉,那是因为你自己感觉到了冷,更应该自己包严实一点才是,我又不冷,用不着。” 一边说着,她还刻意加快了脚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总觉得白泉有时表现得奇奇怪怪的。 要是像以往一样,相处起来反倒自在,可他这如此奇怪,反倒让自己觉得特别不自在…… 白泉也跟着加快了脚步,“你跑那么快干嘛?不冷就不冷呗,搞得像我是大老虎一样。” 柳笙笙的眼皮跳了跳,却是在走出将军府的大门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而与此同时,白泉也来到了她的身后,“就是嘛,慢慢走,反正都已经折腾了一宿,剩下的事情也有其他人去做了,你又何必走那么快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突然发现大门外的街道上,竟然聚集了数不清的百姓。 只见百姓们密密麻麻的站在街道上,里三层外三层,愣是将整条街道都挤得水泄不通…… 就在他们走到门口的一瞬间,那些个百姓还纷纷跪到了地上,一副井然有序的模样,显然是已经在门外恭候多时了。 别说柳笙笙,这会就连白泉都有一些懵了。 只见他疑惑的看了身后一眼,身后的随从立马摇了摇头,“属下也不清楚什么情况,不久前,这里还没人的……” 白泉又默默的收回了视线,这才道:“你们一大群聚集在这里干嘛呢?” 他一开口,他身边的那群将士立马就涌上街道,将挡在前方的百姓一一推至一旁。 “让开让开!” “不要全部聚集在一起,快让开!” “……” 没一会儿,那些个百姓就纷纷起身退到了旁边,但是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显是欲言又止。 白泉并没有关注他们的表情,而是让人立马拉来了马车,随后拉着柳笙笙就要离开。 突然,人群中传来了一位男子的大喊。 “王爷!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只知是一位中年男子在喊,还没看清楚喊的人是谁,人群中又传来了一阵接一阵的喊声。 “求王爷为草民们做主啊!” “得知王爷赶往将军府,我们鼓足了勇气才敢来到此处,寻求王爷的帮助,还请王爷一定要为我等做主啊!” “是啊王爷,人人皆知这次的瘟疫至将军府而起,也知王爷连夜赶来这边处置将军府,可将军府的人,明明知道瘟疫的恐怖,还不早点加以控制,导致我们这些老百姓失去了多少至亲?惨不忍睹啊!” “……” 随着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四面八方的百姓又再一次跪到了地上。 他们大多表情茫然,也有不少悲愤交加,亦有一些泪流满面的人捶胸痛哭,瞧着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这般场面,着实让白泉头痛不已。 尽管所有人都被将士们拦在了不远处,但是看着那些个百姓痛心疾首的模样,说不动容是假的。 “王爷!都说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将军府弄出瘟疫,搞得京城生灵涂炭,还请王爷一定要重重的责罚他们啊!” “是啊王爷!我家姥爷就是因为这次的瘟疫去了,倘若不处置这次瘟疫的主使,只怕他老人家在天之灵都不会安息的!” “这等血海深仇,王爷一定要为我们老百姓做主啊!” “是啊,王爷,绝对不能放过将军府啊!他们真的没有把我们当人!” “……” 咒骂声,讨伐声,甚至还交杂着痛彻心扉的喊叫声,声声震耳。 此时此刻,既便白泉想直接无视这群人离开,都有一些迈不开步伐了。 他蹙起眉头,“都给本王住嘴!” 一听到他开口,那些个百姓立马就纷纷闭上了嘴巴,到底还是有些害怕他的。 只听白泉阴沉沉的说道:“首先,这次的瘟疫是病毒,而且已经解决了,虽然病毒的起源确实来自将军府,但如何惩罚将军府,是当今圣上之事,岂容你们在此放肆?” 他的声音充满了冷漠,正欲开口,柳笙笙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然后冲他摇了摇头。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似乎在问为何要拉住他。 柳笙笙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有诈。” 此话一出,白泉当场愣住,“一群老百姓能有什么诈?他们就是故意闹呢,随便听了点风言风语就敢来本王面前闹……” “我们昨夜连夜赶来,这件事情有谁知晓?为何会闹得沸沸扬扬?而这些百姓明知你身份的尊贵,又如何敢来你的面前闹呢?” 柳笙笙的一番话,瞬间拉回了白泉的思绪。 只听柳笙笙严肃的说道:“这些人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且目的就是为了激怒你,逼你对将军府出手,倘若你真的对将军府出手,或许背后的人就能得到相应的好处,而若你没有对将军府出手,只怕此后,整个京城的百姓都会认为你包庇了将军府,这反倒对你与将军府都不好。” 顿了顿,柳笙笙眯起眼眸,目光扫视人群。 “对方明显是想,一箭双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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