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丫鬟颤颤巍巍地低着头,先是转头看了将军夫人一眼,见将军夫人一脸惆怅,她深深的呼了口气,这才缓缓说道: “事情的起因,便是因为大公子输光了家底,而好面子的他,又不好意思到处乱借,所以便将主意打到了家里……” 她咬了咬牙,接着说道:“只是大将军和夫人都知道他好赌,也曾无数次的阻止过他,甚至还断了他的月钱,也没收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为了阻止他继续乱来,后面干脆关他禁闭,直让他连大门都走不出去。” “大公子的那些狐朋狗友也不敢来将军府闹,更不敢来将军府找他,因为大将军已经警告过很多次他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他自己偷偷摸摸的溜出去,有时为了翻墙出去,还会弄得一身狼狈……” “你能不能说重点?” 白泉十分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这些女人就是多嘴。 只怕自己要是不打断她,她还能扯七扯八扯一大堆出来。 那个丫鬟磕了一个响头,颤颤巍巍的说道:“是,是……” 她吞了吞口水,又再一次意味深长的看了将军夫人一眼。 见将军夫人没什么反应,这才缓缓说道:“因为将军大人不给大公子月钱,而夫人也没收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导致他没法再出去赌,所以他便打起了偷东西的坏主意,也是正因如此,才会引发后面的瘟疫……” 白泉眯了眯眸子,“什么意思?偷东西怎么引发了瘟疫?” 那个丫鬟小心翼翼的看了将军夫人一眼,明显有些不好意思说。 将军夫人沉重的叹了口气,终于点了点头,“既已说到了这里,那就继续往下说吧。” 有了将军夫人的同意,那个丫鬟的胆子这才大了许多,只听她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公子一直都有小偷小摸的习惯,所以一直以来,夫人身边的人都很防着他,他也根本没有办法从夫人身上偷走什么,可又不敢把主意打到将军的头上,所以……” 说到这里,那个丫鬟突然将脑袋低的很下很下,“所以大公子就将主意打到了祠堂……”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但是大部分的人眼里还是充满了好奇,似乎都在想祠堂那边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后来呢?能不能说的简单一点?磨磨唧唧的,烦死了。” 白泉有些无语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这会都已经是半夜三更,他早已经困得不行,结果还要处理这种破事,实在是让人头疼。 那个丫鬟颤颤巍巍的说:“也不知大公子他们是怎么想的,竟是挖出了埋在地里的一箱金子,然后……” “等会,本王让你描述的简单一点,不是让你描述的这么简单,你这会突然把话题跳的这么远是什么意思?一箱金子?还是从地里挖出来的?你的意思是祠堂下边埋了金子?” 那个丫鬟点了点头,“是的王爷,说起那箱金子,奴婢所了解的也不多,但是奴婢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那箱金子开始的。” “说清楚一点。” 左与也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那个丫鬟再一次看了将军夫人一眼,这才接着说道:“自从那箱金子被大公子从地里挖出来,大公子便再次恢复了以前挥金如土的日子,他一次次的偷溜出府,一次次的拿那些金子去赌……” “起初的时候,将军大人跟夫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即便是知道他有偷溜出去,也都觉得他身上没什么银两,闹不出什么大动静,直到后面,他突然没日没夜的咳嗽起来……” “包括在他身边伺候的下人,也纷纷染上了病,一开始的时候,病倒的人还不多,到了后面,大公子身边的人几乎全部倒下,只剩下了大公子自己。” 说到这里,那个丫鬟深深叹了口气,这才接着说道: “虽然大公子不学无术,但他平日里的身体状况还算良好,所以即便他生了病,一时半会那病情也没有恶化了去,再加上医治及时,所以也一直吊了口气。” “但是之后大公子的那些下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起初的时候,那些人只是纷纷生病,到了后面,那些下人却一个接一个的死去,而且那病宛如瘟疫,不知不觉中就传染了半个将军府的人,也逐渐导致府上的人一病不起……” 白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场的所有人也跟着皱起了眉头,每一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丫鬟。 这才听她接着说道: “起初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把这个病当一回事,直到死去的人越来越多,大将军他们才感到了恐惧,他们当时就有猜测过这是不是会传染出去,所以自我封闭了大门,也尽最大可能的阻止了病毒的扩散。” “可是后面,外面的人也逐渐生病,而那个时候,将军大人也开始咳嗽了,当时他便暗感不妙,派人深查之后,才发现,最初一批生病的人,都是跟大公子有所往来的,一来二去,这才知晓,大公子竟从地里挖出了那一箱金子……”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那个丫鬟一字一句的接着说道: “也是直到那一刻,将军大人方才知晓,原来所有的病毒都来自于那箱金子,而接触过那些金子的人,几乎已经全部死去,只剩大公子还奄奄一息,靠着各种名贵药材吊着口气……” “金子?”白泉喃喃自语,语气里面充满了诧异。 那个丫鬟点了点头,又接着说:“府上的人都认为,是大公子挖了埋在地底的金子,惊扰到了祖宗,所以才受到了惩罚,因此,大家都不太敢提这件事情,这也是大家闭口不提的主要原因。” “可是如今,王爷亲自来调查此事,奴婢知道,这件事情要是一直瞒着,只会对将军府更加不利,而且这种秘密多半也是瞒不下去的,只希望王爷在知晓真相之后,能够网开一面!” 说完之后,那个丫鬟再次冲着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这便是奴婢所知道的一切,还望王爷明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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