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泉乐呵呵的,或许是见柳笙笙心情不错,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至少这几天的阴霾也终于散去了。 而见他俩还能打闹,叶长风也很是欣慰。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叶长风已经没有那么畏惧白泉,只是每每走到他的身旁,还是会感到一股很强的压迫感。 也许是他一直喊柳笙笙姐的缘故,白泉对他的态度也还算友好,包括对待李叶子的态度也好了不少,便也让李叶子受宠若惊。 这两日,流芳阁虽然没有开业,但是后厨的菜已经堆成了山。 听说是城里的百姓送的,这人送一点,那人送一点,鸡鸭鱼肉都塞满了整个后厨,更别提是堆成山的菜,只怕是开业数天也用不完。 柳笙笙被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上街,便上了二楼。 站在楼上的窗户往下瞧去,街道上已经逐渐恢复了热闹,偶尔就能看见来来往往的行人,虽然没有往日那般吵闹,但也在逐渐恢复秩序,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柳笙笙轻声感叹,“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一切就能恢复如常,你这个小王爷果真挺厉害的。” 白泉耸耸肩,“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如我所说,这次事件最大的功臣就是你,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这个病毒能够传染,如果不是你及时提醒了我,让我能够尽快封锁城门,说不准这个病毒早就已经扩散五湖四海,到时候又岂是区区一个京城遭殃?” “而且病毒蔓延之初,宫里的所有太医都是束手无策,唯有你以极快的速度研究出了解药,写出了药方,如果不是你的药方,我就配不出那么多解药,如果不是我拿着解药及时送到,这京城的百姓迟早全军覆没。” 白泉云淡风轻的说完,又转头看着柳笙笙说:“不仅仅是城中百姓,其实,这次事件,影响已经大到了你想象不到的地步,你一定也在好奇,为什么药方都给我了,我却还是拖了那么久才拿着解药赶到吧?” 柳笙笙眯了眯眼眸,“因为我所需要的药都过于珍贵,而且所需要的药量又特别的多,你多花费一点时间也是正常的。” “不对,即便是再珍贵的药,只要是城中有的,我的人都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找来,之所以迟迟未到,是因为病毒已经扩散到了宫内,而宫内人心惶惶,包括诸位大臣的家中,也多有病患,所以第一批解药,其实被我送到了宫里。” 柳笙笙默了默,并没有说话。 白泉又说:“你也知道,国之根本,还得是一国帝王,当然,这解药刚配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并没有马上拿给我皇兄,而是给不少人试服了药先,确定药有用了,才到那些达官显贵手中。” “从宫中每一个生病的人,到诸位大小臣的府中,这期间确实浪费了诸多时间,原本这些事情我不想同你说起,但又感觉你那么聪明,迟早有一天会想起,那时,我怕你会怪我。” 白泉的声音很是平静,说完之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柳笙笙一眼。 见柳笙笙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心中不免有些不安,“你这……是生气了吗?” 柳笙笙回过神来,淡淡的说:“我为何要生气?” “你不怪我来迟了吗?” “至少你来了,而大家也已经得救了。” 柳笙笙默默的说着,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缓缓说道:“况且你说的,我又不是不懂,我知道情况如何,也知道你的难为之处,即便你不说,我也不会多问的。” 白泉一脸惭愧地看着她,“明明我才是这云都的王爷,可我却半点不如你看重百姓,真是惭愧。” “正因为你贵为王爷,所以所有人都等着你的救助,挺正常的,不是吗?” 白泉有点看不懂柳笙笙,张了张口,终究是欲言又止。 就在柳笙笙昏迷的这两日,流芳阁的里里外外都已经被完全收拾好,似乎只要开门,就能恢复往常。 而街道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倘若不去刻意提起,“瘟疫”一事,就好像从来不曾发生…… 柳笙笙与白泉站在窗边聊了许多许多,等到天都有些暗下来了,才默默的离开那里,下楼用饭。 而流芳阁外,距离那里不是很远的街边,此刻却是静静的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边上,一位丫鬟小声说道:“果真和小姐所预料的差不多,小王爷就是一直在陪那个女的,根本就不是在因为百姓的事情忙碌……” 马车内,海绵洙紧紧的握着拳头,脸色几乎难看到了极点。 “早就知道那个女的不简单,多年以来,再漂亮的女子靠近泉哥哥,都会被他拒之不见,而她一个丑八怪,却能一个劲的纠缠着泉哥哥,甚至让他心甘情愿的保护她,守着她,不惜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光明正大的住在一家破酒楼,完全不顾礼义廉耻,身份尊卑,如此不简单的女子,怎么可能只会是他的师傅?” 外面的小丫鬟连忙迎合,“就是!他们对外称是师徒,可是事实上,那个女的根本教不了小王爷什么吧?她能有什么本事?看起来就跟小王爷一般大,又怎么可能当小王爷的师傅?” 海绵洙心中不甘,开口便说:“假的,都是假的!所谓的师徒,不过是为了掩盖他们两个不为人知的关系!那个女人,她肯定不是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能被泉哥哥看上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看来,必须要无时无刻的盯着她了……” “可是小姐,如果被小王爷知道……”小丫鬟有些犹豫。 “你敢让他知道吗?” “奴婢不敢!” 小丫鬟连忙低下了头。 海绵洙深吸了一口气,“不敢不就得了?让你们盯着她,是想观察看看她到底是谁,与泉哥哥又到底是怎样的关系,现在又没有让你杀了她,怕什么?” 顿了顿,她又说:“倘若他们真的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本小姐绝对不会轻饶了那个贱人!长得那么丑,还敢抢本小姐的男人,开什么玩笑!” “小姐,咱们该回去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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