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叶子匆匆忙忙的跟到了柳笙笙的身后,一边还接着说道: “明明姑娘都说了,这并不是瘟疫,而且最初出现病人的也不是我们这里,这摆明了就是有人故意在后边闹我们,可我又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又有那么大的本事,竟然找来那么多的乡亲一起闹事,这要是闹的大了,不知情的还真以为瘟疫是从咱们那里出来的,那可就糟了……” 柳笙笙眉头紧锁,“如今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们背后的人是小王爷,按理来说,即便城中有人怀疑瘟疫与流芳阁有关,也不太可能有人敢闹,更何况这事压根与咱们无关,甚至还是咱们率先发现,率先付出行动,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那些人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李叶子行色匆匆,“我也不知道啊,我都觉得很是莫名其妙,咳咳咳……” 一边说着,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柳笙笙警惕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认真观察之下,才发现她的双脸竟然红彤彤的,就连眼睛里也带着一丝丝的红血丝。 “你也……” 柳笙笙瞪大眼睛,立马拉过她的手为她把脉。 果然,这丫头也中招了。 柳笙笙无奈的呼了口气,“你自己就不难受吗?让你好好休息你也不,你看现在……” “姑娘,我一点都不难受,我咳嗽是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不碍事的。” 柳笙笙并未理会她的话,而是悄悄的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颗药丸在掌心,然后轻轻塞到了李叶子的手中。 “我手上的药不多,赶紧吃了,吃了之后会缓解症状,但是想要真正把病治好,就等小王爷放开发药的时候,你也去领一份。” 李叶子先是一愣,随后激动的说道:“会有药吗?大家都会有药吗?” 柳笙笙点了点头,“放心,药肯定会有的,但治这种病所需要的药材过于昂贵,倘若是要花钱治病,想必半个京城的人都得死于非命,所以现在只能免费给大家发药,这也是为了控制病毒的传播,毕竟如果病毒彻底传播开来,即便有药方,普通的人想要吃的起药,也是十分的艰难。” 说话间,他们已经回到了流芳阁附近。 才走到不远处,就瞧见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群人。 那些个百姓气势汹汹,个个凶神恶煞,不仅全部堵在大门口,还在不停的嚷嚷着杀人偿命之类的话。 走近一看,那些人全部蒙着口鼻,个个精神抖擞,都不太像生病的人…… “出来!你们有本事就出来!” “瘟疫肯定是从你们这里散播开来的,你们这里刚开业不久,瘟疫就出现,你们必须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对,必须给我们老百姓一个交代!” “……” 柳笙笙并非是独自回来的,她的身后,还跟着白泉下来保护她的几个将士。 虽然只有寥寥数人,但他们毕竟穿着宫中侍卫的盔甲,所以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起初的时候,那些个百姓都有些害怕,看了看自己周围的众人,或许是觉得自己人多势众,很快他们又大声叫喊了起来。 “俺知道你们这里有当大官的,俺不怕!俺娘现在命悬一线,这都是拜你们所赐,你们必须给俺们一个交代!” “对!京城子民都被请去治疗了,就因我们不是京城人士,就让我们在家等死,哪有这样的事?” “凭什么你们整出的瘟疫,却要我们老百姓买单?” “就是,总得有人为我们的生死负责吧?” “就算我们不是京城的人,也不能让我们眼睁睁的等死啊!” “……” 李叶子下意识的躲到了柳笙笙的身后,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就是他们,完全不讲道理的,都跟他们说了好多,他们就是不信,非得赖在这里大吵大闹,我都觉得实在不行把他们全部赶走就是了……” 柳笙笙并未表态,而是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人群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站在最前方的那位少年面前。 那位少年叫的最大声,站在最前面,很明显就是这群人的领头羊。 想着,柳笙笙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大家静一静,我是这里的管事,大家有什么可以跟我商量。” 眼看着柳笙笙靠近,那些个百姓虽然依旧骂骂咧咧,但有不少人都缓缓闭上了嘴。 领头的少年目不转睛的看着柳笙笙,“商量什么?商量你怎么为我们这些人负责吗?” 柳笙笙缓缓停下了脚步,在距离少年一米远的位置,一脸淡然的看着他说: “首先,这次的病毒算不得瘟疫,瘟疫是无药可救,但这次的病大家都有的救,其次,你们凭什么认为病毒就是从我们这里传播出去的?相信我们的人已经跟你们解释了许多,可你们一直不听,摆明了就不是为了讨说法,而是有着其他的目的吧?” 顿了顿,她又说道:“我刚刚听你身边的人都在说,京城的病人全部去了法场那边,而你们却过不去,这是为何?” 少年上前两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身材高大,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柳笙笙说:“既然你也听见了我们的叫喊,就不应该在这里装聋作哑!” 身后的那些老百姓骂骂咧咧。 “就是,官府的人都说了,只有京城本地的老百姓,才能到法场那边去,像我们这些外地来的,只能在家等消息,凭什么呀?” “大家都是生了病的,这个时候分什么本地外地?” “反正那边收不下我们,官府的人也没空管我们,而城中的大夫又被全部叫走,摆明了就是让我们这些普通人回家等死,一点活路都不给了,我们也无所谓了!” “瘟疫是从你们这里来的,我们就只能来这里了,不然的话就只能回家等死了,你说为什么来你们这?” “就是,你们必须为我们的生死负责!” “……”biqubao.com 百姓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听起来颇有一些混乱不堪。 李叶子快步跑到了柳笙笙身后,小声说道:“官府做事总有他们的道理,你们是普通百姓,那我们也是,就算你们来找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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