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笙笙只是淡淡的说:“你想什么呢?堂堂王府,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地方,怎么会没有什么我要用的东西?我不是因为缺少什么才要搬出来住,我是觉得我们不方便一直待在一起……” “可你是我师傅,你不天天跟我待在一起,还如何教我医术?” 白泉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不希望柳笙笙搬出来住,就连师傅都直接顺其自然的喊出口了。 柳笙笙愣了愣,“话是这么说,可……” “我说你是不是没收过徒弟呀?还是说你觉得教我太麻烦,不打算认我这个徒弟了?” “自然不是。” “那你何必躲着我避着我?还是你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我说师傅,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跟老婆子一样,想的那么远去,我对你又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至于这么小心翼翼吗?” 白泉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一脸无语的看着柳笙笙。 不知怎么的,听到他这么说,柳笙笙反倒觉得心里轻松极了。 “确实不必小心翼翼,我只是觉得在你那里住的不舒坦,所以想在这里住着而已,反正这里离你那里也不是特别远,你以后还是可以每天都来这里找我,想学的东西,我还是可以一一教你……” “可你是我的师傅诶,我的师傅怎么能住在这么寒酸的地方?” 白泉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柳笙笙扯了扯唇角,“这里不寒酸了,挺不错了。” “不不,我还是觉得很寒酸,所以你还是跟我回去吧,你看我都亲自来请你了。” 柳笙笙正要开口,外面就传来了左与的声音。 “主子,有人找。” 白泉冷冰冰的说道:“让他等着。” “是一位贵客,他已经在旁边的茶间里面等许久了。” 左与的声音充满了意味深长,白泉听完之后,很快了解一切,尽管心里充满了愤怒,也依旧还是站了起来。 他认认真真的看着柳笙笙,“就这么说定了师傅,等会我亲自接你回去。” 柳笙笙:“……” 亲自? 这要是传开了,自己还不得引起全京城人的关注? 不,万万不可! 况且那个疯女人虽然还没有正式嫁给白泉,但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她刚才之所以愿意放过自己,不过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丑,亦觉得自己对她造不成威胁。 如果自己继续回去,那个女的肯定会更加重视自己,即便自己与白泉什么事都没有,也一定会换着法的找自己麻烦。 更何况,白泉已经有了毁掉婚约的想法。 如果这个时候他把婚姻毁了,那个女的只会更加记恨自己,那么自己无缘无故又得跟一个人结仇…… 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好,与其莫名其妙的与人家结仇,还不如安安静静的待在这里,什么事都没有。 这样想着,柳笙笙摇了摇头。 白泉有些不开心的说道:“我都一口一句师傅了,你还忍心拒绝我?” 柳笙笙笑了笑,“叫我师傅不是应该的吗?我教你这些天可不是白教的。” 白泉:“……” 柳笙笙摆了摆手,“不是说有什么贵人找你吗?赶紧过去看看吧,我喝会茶,就要去补会觉了。” 白泉张了张口,“你……” “我决心已定,你不要再说了。” 听到这句话,白泉的心里即便万般不乐意,也终究是闭上了嘴。 罢了,大不了以后自己天天来这里就是。 想着,他留下一句,“我马上回来。” 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一出去,他就恶狠狠的刮了左与一眼,“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本王抽你!” 左与默默低下了头,“是太子殿下找您……” 听到这句话,白泉的神情这才严肃了一些。 他眯了眯眼眸,“哪?” “就在前面那间房……” 左与往前几步,主动带起了路。 白泉冷着一张脸,阴沉沉的说道:“他好好端端的找本王做什么?” “或许是找您喝茶聊天……” “本王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左与低下头说:“约莫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 “他能有什么好事?” 白泉冷不防的开口,又一脸不屑的说道:“只怕是听到了前些日的那点动静,过来打探消息罢了。” 一边说着,他已经逐渐往前走去,“敢来本王面前打探消息,看来确实值得会一会……”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个茶间。 随着白泉走进门中,里面的男子很快就站起身来,然后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皇叔。” 白泉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冷冰冰的说道:“不敢当呢,你现在可身为太子,没必要同本王行礼。” 白世光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皇叔永远是皇叔,该有的礼数,自当一点也不能少。” 白泉撇了他一眼,“一直站着做什么?不喜欢坐?” 白世光明显早就习惯了他这语气,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缓缓坐下。 而白泉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自顾自的泡茶,喝茶,也不主动说话。 白世光静静的打量着他,许久才说:“近日悠闲,便总想着找个舒适的地方喝喝茶,听说皇叔也在这里,这不,赶紧让人请皇叔一同坐坐了,有段时间不见,不知皇叔近况如何?”biqubao.com 白泉轻轻放下了杯子,语气冰冷的说道:“咱们之间就没必要说那些虚伪的话了吧?有人的话,你客套客套也就算了,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说这么多虚伪话给谁听?” 白世光的眼里闪过一抹不自在,“皇叔……” “都是千年的狐狸,没必要在这里装狗子,你不如直接说了,你找本王有何目的?本王忙得很,没空陪你坐在这里绕来绕去。” 白泉的声音充满了不客气。 白世光的眼皮一跳一跳的,尽管早就习惯了皇叔的毒舌,但是听到这般冷漠的话,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 他笑了笑,“皇叔聪慧,今日约你过来,确实想跟你谈谈正事。” 顿了顿,他又说:“就是这家酒楼,皇叔可知,其名流芳阁。” “知道啊,怎么了?” 白世光眯了眯眼眸,缓缓又道:“传闻那风青国,也有流芳阁,而且遍布全国,势力极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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