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件事,叶长风就有些不好意思,“话说,这酒楼来钱是真的快,我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银子,这一天所挣的,比我一年挣得都多!看来小王爷的名头是真的牛,他就来咱们这里一次,生意就直接爆了!” 见柳笙笙一直没什么兴趣,叶长风挠了挠脑袋,只能转移话题。 “姐啊,你跟那个小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他真的是你的小徒弟吗?那,那你是不是也很牛了?” 柳笙笙蹙了蹙眉,或许是因为心情不美丽,她并不怎么想聊这个话题。 叶长风张了张口,“那个,其实有件事……” 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就传来了一个店小二的声音,“掌柜的,小,小王爷来了……” 听到这句话,叶长风立马闭上了嘴。 柳笙笙则是很快就开门走了出去,“他怎么来了?” 自己才刚出来,他就跟出来了,明显是来找自己的。 可都教了他这么些天的医术了,歇一下总可以吧? 想是这么想的,柳笙笙还是阴沉沉的走下了楼。 也罢,正好自己也有点事情想跟他说。 “……” 楼下。 白泉换了一身新的衣服,戴了一副新的面具,而且这次进来,只带了左与一个随从,所以进门的时候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他走在楼梯上,左与就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主子,您方才的那些话,会不会说重了?” 白泉很快就听懂了他的意思,眼神里面却充满了不屑,“重?要不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本王早就将她砍了。” 左与低下头说:“属下知道您很重视……” “知道你还说?” 白泉刮了他一眼。 左与轻声说道:“是因海少姐与您还有婚约,所以属下才多嘴了一句……” 白泉冷冰冰的说道:“这你倒是提醒我了,本王与她的婚约确实碍事,找个时间还是得去宰相府说一声,这婚约不作数也罢。” 此话一出,左与的脸整个僵硬,他难以置信的抬起了头,却见白泉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好像是认真的…… 想到这里,左与的心情突然十分复杂,正想劝劝白泉,楼梯上方已经走下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或许是见他们上楼,柳笙笙立马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身往回走去。 白泉却三两步就追了上去,“为何看到我就回头?” 柳笙笙缓缓说道:“楼下吵闹,我们上楼说话。” 她已经让人特意留了一个空房,于是上楼之后,直接就将白泉带去了那个茶间。 左与默默的守在了门外,心情很是沉重。 而门内,柳笙笙刚一坐下,白泉就有些担心的问,“那个疯女人是不是找你麻烦了?”m.biqubao.com 柳笙笙先是一愣,后才反应过来,“你说你的未婚妻吗?没有。” 对她而言,自己压根就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一点也不觉得人家找了自己麻烦。 更何况人家身为白泉的未婚妻子,也确实有权利说那些话,反正她对自己没有造成任何的危险,自己便也完全没有往心里放。 白泉却神情严肃的说:“她之所以能成为我的未婚妻,不过是因为她有一个身为宰相的父亲,而这纸婚约,我皇兄也觉得不错,当时觉得反正也没有什么心仪的女子,随便他们怎么折腾都行,便也就那么定下来了……” “既然定下来了,那就是你的未婚妻子,我看她长的也挺好看的,与你倒是般配。”柳笙笙淡淡的说。 白泉却道:“没有什么配不配的,我之所以能容忍她,是因为我看中了她的性子,你知道的,这京城的女人疯的很,隔三差五的,不是假摔到我面前,就是总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引起我的注意!” “我要是跟她们计较吧,又显得我这个人很没有男子气概,我要是不计较吧,那些疯女人又真的很烦人,然后那个女的就有一点很不错,她总是能帮我解决任何一个想要靠近我的疯女人,因此我才由之任之……” 白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那么多,说到后面,他有些烦躁的靠到了椅子上,“反正就是我一点也不喜欢她,不过是觉得她有点用,然后才让她占着我未婚妻的名义胡作非为,但是现在感觉她也没什么用了,所以我决定毁了这桩婚事,你觉得如何?” 柳笙笙的眉头皱了皱,“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既已经与人家订了婚,又怎能够凭着心情就随便乱来?你一句解除婚约简单,都不怕人家被毁了名声吗?” 白泉却说:“我知道她找你麻烦了,你为何还帮她说话?” “我没有帮任何人说话,我只是就事论事。” 白泉无奈,“成吧,看你这样,她应该也没有对你怎么样,那我暂且原谅她了。” 柳笙笙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他暂且原谅人家? 难不成他是因为自己才想要毁了人家的婚事? 想到这里,柳笙笙连忙说道:“婚姻大事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不能轻易被其他人左右,也不能随着心情,这是大事……” “我当然知道这是大事,所以这不是跟你商量着吗?” 柳笙笙一时无语,虽然自己名义上是他的师傅,可毕竟有几年没联系了,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点生疏的。 他却连婚姻大事都跟自己商量,这怎么能跟他商量的来? 想到这里,柳笙笙又说:“这种事情你跟你的皇兄商量还差不多……” 见越聊越偏,柳笙笙连忙拉回话题,“对了,我正好也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你说。” “再怎么说你也是有未婚妻的人,而我虽然如今隐姓埋名,但毕竟也是有夫有子,而一个有夫之妇,成日住在别的男子府上也不是特别好,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以后就住继续在流芳阁好了。” 话音刚落,白泉的脸当场绿了,“我可以没有未婚妻!” 柳笙笙却说:“这不是你有没有未婚妻的缘故,主要是我自己也有夫君了,我早已嫁为人妇,多多少少还是要注意一点。” 白泉显得有些不自在,“那,我们是师徒诶,师徒之间,哪里重视什么男女有别?” 或许是真的不想柳笙笙搬出来住,他又连忙说道:“是不是王府缺了什么东西?你大可以直接同我说,缺什么我都可以让人去买,没必要住到这外面来,如今这里生意爆满,你要是在这,每日都得忙的晕头转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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