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大雨滂沱,耳边还有阵阵嘶嚎,景淳也在第一时间听出了那个声音。 他的瞳孔猛地瞪大,心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那个声音,怎么有点像柳笙笙? 不可能! 柳笙笙早已经被南木泽劝回风青,自己的人眼睁睁的看着她坐上马车离开了,她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一定是雨声太大,自己出现幻觉了吧? 景淳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心中无味杂陈。 他不希望柳笙笙被卷入进来。 尽管自己已经彻底站到了他们的对立面…… 可他内心的最深处,还是不希望与毒丫头为敌。 “小东西,你那么喜欢叔叔,为什么你娘亲就不喜欢叔叔呢?” 像是在问小玖儿,又更像是在问自己…… 他深深的呼了口气。 而外面,此刻早已蠢蠢欲动。 只听其中一位土匪拿着大刀激动的说:“二当家的,是他们!就是他们偷袭了老大!” 只见十几个土匪凶神恶煞的涌进了院子,瞬间就让那个窄小的院子变得更加拥挤了些。 或许是所有人都开始关注不远处的两个身影,被踹倒在地的夫妻俩连忙就趁乱悄悄溜了出去…… 街道上依旧哀鸿遍野。 柳笙笙与叶长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门外,此刻便站在屋檐下,冷冰冰地盯着不远处的那群人。 叶长风战战兢兢的说道:“姐啊,那些人好像是之前那伙……” 柳笙笙轻轻点了点头。 叶长风又说:“我就知道他们有同伙吧!你看他们又来了那么多人,而且还抢劫人家整个村子,太过分了!” 柳笙笙依旧没有说话,反倒是一步一步的朝那群土匪走了过去。 叶长风左右看了看,看到角落里面有把破伞,立马就打着伞跑了过去,“姐,不要淋雨啊!” 雨水冲刷着柳笙笙的脸,很快就将她脸上的脏东西混合到了一起。m.biqubao.com 对面的土匪却在此刻变得特别激动。 “二当家的,他们两个会使用暗器,会搞偷袭,大家千万要小心啊!” “对对,老大就是抢劫他们的时候,被他们给偷袭了,现在才会生死不明,大家千万要小心!” “特别是小心那个男的!那个男的会搞偷袭!” “……” 走的近了才发现,说话的正是之前被他们放走的那三个人…… 那三人的前方,还有一个又高又肥的彪形大汉。 想必那就是他们的二当家了。 只见那位二当家冷着一张脸,“竟然被那样一个小白脸搞得全军覆没,你们还有什么用?” 说着,他直接扛起了手中的斧头,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叶长风。 “老子就不相信了,一个小白脸,还能……”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感觉脖子一阵刺痛,接着还不等他反应,胸口就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胃里更是排山倒海,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然后不受控制的吐出了白沫。 眼看二当家的也跟之前的老大一样,突然口吐白沫的往下倒去,离二当家最近的那三个土匪顿时就连滚带爬的跑开了好远。 剩下的几个土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没有搞清楚情况。 原本他们是想直接冲上去的,可看着旁边的几位兄弟避如蛇蝎的样子,他们终究是一脸畏惧的站在了原地。 短短片刻,那个二当家的就断了气。 而柳笙笙则是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他,然后一脚,毫不客气的踩到了他的脑袋上。 “这个就是你们这次行动的老大吗?他已经断气了,不怕死的话,你们就凑上前来试试。” 什么情况? 是这个女的偷袭了二当家吗? 不可能吧? 不是那个男的才会偷袭别人吗? 难道他们两个都是隐世高手? 其中有两个不信邪的,抓着大刀就要冲上去。 “去死吧你!” “拿命来!” 结果不等他们冲到柳笙笙的面前,只见两支银针闪过,那两个土匪也瞬间口吐白沫的扑到了地上。 这一瞬间,剩下的土匪终于急了,三两就全部退出了院子。 而柳笙笙只是漫不经心的拍了拍手,“我这个人耐心有限,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滚,或者全部留下来受死!” 外面的土匪已经目瞪口呆,每个都是颤颤巍巍的…… 其中几个还交头接耳了起来。 “二当家的还在里面呢,不能弃他于不顾!” “你是不是想死?那女的怎么出手的咱们都看不清,如何能把二当家救出来?” “那怎么办?难道要丢下二当家逃跑吗?” “你没看见那女的脸长什么样吗?那根本就是妖怪!” “对对!我记得之前见她,她长得可丑了,这突然之间变得那么好看,哪里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她肯定是妖怪!大家快点撤!” “让大家伙别再抢了,先撤!” “……” 话音落下,外面的那群土匪瞬间就招呼起了其他的土匪撤退。 而其他的土匪不明所以,撤退的时候,还抱着大包小包的。 有的甚至还扛着一些尖叫连连的妙龄少女狂奔…… 叶长风大叫一声,“把人放下!把东西都放下!不然的话,谁也走不了!” 尽管他已经害怕的全身发抖,但他还是冲着人群大声叫喊。 他的嗓门又大,声音立马就传遍了街道。 原本那些土匪并不会把他们的话往心里放,可是想到自己的兄弟莫名其妙全被毒倒,最终还是乖乖的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和人,然后逃一样的撤退了…… 等到土匪全部撤退,叶长风又把院中的那个二当家给拖了出去,然后大声说道:“大家快点过来,这个就是土匪的老大,大家齐心协力,把他们老大给扔出村子,这样子才能警告那些土匪!” 原本还在慌乱中的村民们听到这话,就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马就跟着叶长风处理起了那几个土匪的尸体。 随着土匪的尸体被一一丢出村子,村中的人们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他们有的欢呼雀跃,有的抱头痛哭,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更有不少人跪到了叶长风的面前道谢,直让叶长风羞愧难当。 “不是我赶走的土匪,是我姐呀。”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朝着叶长风所看的方向看了过去。 可是院子门口空荡荡的,柳笙笙的身影早已经不知所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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