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几个黑衣人闯进门中,禾昔已经彻底慌了,立马就跟着跑了进去,“你们……”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房间里面空荡荡的。 她先是一愣,随后沉沉的松了口气,“你们什么意思啊?经过我同意了吗?就闯进我休息的房间?再怎么说我也是个阁主,至少现在仙女阁内,我说话还是算数的吧?你们如此不给我颜面,就不怕我翻脸不认吗?” 没有在房间里面找到什么,那几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直接就转身走了出去。 整个过程看都没有多看禾昔一眼,可想而知,“永萱”在他们的眼里是真的什么都不是…… 看来那个女的是真的没什么本事,唯一的一点手段估计就是勾搭男人了,也难怪人家不把她当回事。 禾昔呼了口气,看来他们利用这个身份架空仙女阁的计划已经行不通了。 因为“永萱”本身在仙女阁内,似乎就没有什么势力…… 或许是有的,但一定不多。 想到这里,禾昔目送他们离开之后,上前就狠狠踹了那个老黑一脚。 “什么意思啊你?就让他们明目张胆的在仙女阁里面乱搜吗?提前跟本姑娘说一声不会吗?” 老黑害怕的跪到了地上,“阁主息怒!这不是公子的命令吗?小的以为您会无条件遵守公子的命令,所以就没有拦着他们,也没有来禀报您……” “就算是公子本人的命令,你也应该提前跟本姑娘说一声,你是本姑娘的人,不是公子的人!” 禾昔怒气冲冲,说完又再次踹了老黑一脚。 老黑害怕的瑟瑟发抖,“是,是,小的知道了……” “知道了就滚!从今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跟本姑娘说!本姑娘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 “是……” 老黑瑟瑟发抖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说:“对了阁主,刚刚不是有个丫鬟跟着您吗?她……” “一个小丫鬟你管那么多干嘛?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本姑娘的事了?你算什么东西?” 禾昔愤怒的说着,又踹了他一脚。 “我警告你,记清楚自己是谁的人!我确实对公子毕恭毕敬的,但这仙女阁能够这么强大,也有我一份功劳,至少明面上我还是这仙女阁的阁主,公子的人我动不了,但是弄死你还是轻轻松松的,你要是再不听话,再多嘴,我现在就弄死你……” 这愤怒的样子,吓得老黑连连求饶。 只见他一边求饶,一边还磕起了头,“阁主息怒!阁主息怒!” 禾昔眯了眯眼眸,看来自己只要无理取闹,就不会被任何人怀疑。 想到这里,她面无表情的说:“滚!让所有人都滚出去!本姑娘要自己静静!” “是……” 老黑连连点头,随后就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那。 当然,他的心里也充满了疑问。 比如说之前那个南木泽与柳笙笙确确实实就是落到了阁主手中,为什么好端端的阁主又把他们两个给放了? 比如说他们身边的那个逸辰,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再比如说,阁主为什么好端端的把自己的贴身侍女换了? 而且身边又多了个小厮,那个脏兮兮的小厮,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可即便心里充满了疑问,老黑也不敢再多问了。 阁主向来喜怒无常,自己的小命到底还是在她手里揪着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虽然说自己去跟公子告状的话,或许能够得到什么奖赏,但如果阁主没有被公子弄死,那么死的绝对是自己,还是不多嘴了…… 随着走廊逐渐安静下来,整家仙女阁也跟着恢复了宁静。 禾昔慌慌张张的回到了房间里,一回去就立马关上了房间的门,然后小声喊了两句。 “逸辰公子,你们还在吗?” 不会是躲到床底下去了吧? 正想趴到地上看一眼,窗边就传来了逸辰声音。biqubao.com “我们还在。” 禾昔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有些尴尬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我还以为你们躲床底下去了,吓我一跳,还好你们速度够快……” 逸辰脸色难看的说:“没有,我跟姑娘听到外面有动静,就躲到屋顶上去了。” 说话间,柳笙笙也从窗外跳了进来。 她阴沉沉的说道:“看来那个男的已经有点怀疑你了,接下来我们得加快计划了。” 逸辰脸色阴沉的说:“姑娘有什么计划?” “仙女阁最主要的势力在那个男的手上揪着,不太可能被咱们架空,之前咱们想的太简单了,现在看来,咱们或许是时候放弃了……” 柳笙笙的话音刚落,禾昔立马摇了摇头,“不,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获得了那个男人的信任,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 逸辰也严肃的说:“禾昔说的有道理,虽然永萱那个人很不受待见,但她至少也是仙女阁表面上的阁主,手头上多多少少也是有点势力的,就算我们没有办法利用她的身份完全架空仙女阁,但是在仙女阁里安排咱们自己的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禾昔跟着点了点头,“是的,我有信心把你们想做的事情做好!” 见他俩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柳笙笙沉默了许久之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行吧,那你们就继续留下来,其他的事情不太重要,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你们自己。” 听着她的话,禾昔却立马严肃起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跟着我们一起吗?” 柳笙笙语重心长的说:“我现在必须要出发了。” “姑娘要去哪里?”逸辰紧张不已。 柳笙笙深深呼了一口气,接着就将自己心中的猜测一一说了出来。 其中也包括自己对南木泽的担心,以及自己必须赶去跟他重逢的事。 两人越听越是严肃。 只听逸辰严肃的说:“那我就跟姑娘一起出发,我们沿着去京城的路,一路前进,说不定还能碰上苍王。” 柳笙笙摇了摇头,“不,你现在受了伤,不适合长期赶路,而且你还要留下来保护禾昔,你们两个要做的,就是把我们的自己人逐渐安排进仙女阁内部,如果可以的话,尽可能的把握实权,其他的事情,我自己能做好。” 逸辰紧张的说:“那这样一来,咱们一行人不就全走散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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