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交待了好几句,白世光才终于坐着马车离开。 随着马车启程,站在不远处的柳笙笙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很想冲上去,将那个男的拖出马车,然后看看那个男的长什么样! 可她不能。 眼前的街道看起来风平浪静,可实际上,却暗潮汹涌。 站在仙女阁门口的那些小厮,表面上都只是仙女阁的下人,可柳笙笙知道,马车里面的男人一句话,就可以让所有人朝自己动手。 而“永萱”这个所谓的仙女阁阁主,也只不过是一个摆设,又或者说是傀儡。 柳笙笙不用想都知道,这个男的在云都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可这样的人,自己从来没有得罪过。 与他合作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又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害他们呢? 随着马车逐渐远去,禾昔才终于回到了柳笙笙的身前。 一旁的老黑讨好的说:“阁主,小的已经安排了数不清的人前去追杀那个男的,虽然咱们并不知道那个男的长什么样,但是公子已经说了,那个男的肯定身受重伤,咱们见到一个受伤的人都给他抓回来,肯定能找到那个男的……” 禾昔皱了皱眉头,“有道理,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老黑点了点头,“阁主放心,这一次,小的一定帮您讨好公子,绝对会让公子对您刮目相看!” 禾昔眯了眯眼眸,“公子身份尊贵,岂是我敢肖想的?” 老黑嘿嘿一笑,“话是这么说,可是公子既然选中了您,就说明您一定有过人之处不是?只要您能做出成绩,公子就一定会对您刮目相看的……” 听着他的话,柳笙笙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这个老黑似乎一直都是跟着永萱的,那他会不会知道那个公子的真实身份呢? 想着,她给了禾昔一个眼神,示意她进行套话。 禾昔心领神会,开口就说:“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了解公子?你该不会连公子的真实身份都知道吧?” 老黑吓了一跳,当场就跪到了地上,“阁主误会了!小的只是一个小小的下人,小的哪里能知道公子的真实身份?整个仙女阁,除了您,谁还能知道公子的身份?谁又敢打听公子呀?阁主还是不要打趣小的了……” 他瑟瑟发抖的说着,连着语气都有一些语无伦次。 柳笙笙无奈的呼了口气。 看来真的被自己猜对了,永萱真的知道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 真是可惜。 早知道她还有那么大的用处,自己就暂时不杀她了……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周围太多那男人的眼线,柳笙笙也并没有在门口多留,跟着禾昔就默默的回到了楼上。 刚一上楼,逸辰就凑上前来,“姑娘,怎么样?” 柳笙笙无奈的摇了摇头。 禾昔也跟着叹了口气,“那个男的已经走了,现在看来,咱们不太可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听到这,逸辰失落的低下了头。 看着同样一脸失落的柳笙笙,逸辰又说:“姑娘不必失落,实在不行,我就以身犯险……” “别说那种糊涂话了。” 柳笙笙无奈的给了他一个眼神。 他却信誓旦旦的说:“这一次我一定能知道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只要我能全身而退,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只要能够知道那个男的是谁,或许……” “你都伤成这样了,就别再想那些了。”禾昔也跟着无奈的说了一句。 逸辰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小眼珠子转啊转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了老黑的声音。 “阁主,整个洛城都大概找一遍了,都没找到那个跟踪公子的人,现在公子留下来的几位兄弟说,要将仙女阁的里里外外也找一遍,您看,要不要出来一起?” 这句话顿时让几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禾昔给了两人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就转身走了出去,同时还带上了房间的门。 “这地方现在是咱们自己的住处,自从我住进来,已经有几天都没接待客人了,那个人既然是要逃跑,又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没必要多此一举。” 老黑一脸为难的说:“可是阁主,这是公子的主意……” 话才刚说完,一个黑衣男子已经从走廊对面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三个同样一身黑衣的人。 只见领头的男子冷冰冰的说:“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说不定那个男的就是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故意躲到这里来了,我们公子对这次的事情非常看重,他来到洛城的事情,不希望被多余的人发现,所以任何一个可疑之人都不允许被放过,还请阁主让开。” “什么意思?你们搜寻仙女阁也就算了,现还打算从本姑娘的闺房开始吗?” 禾昔拿出了架子,冷冰冰的说道。 那个男子摆着一张脸,“其他的房间我们已经搜寻过了,是因为只剩这一间房了,所以才来打扰阁主。” 禾昔的脸色猛的一沉。 每一间房都找过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没有人来提醒自己? 她冷冰冰的瞪了老黑一眼,老黑却委屈巴巴的低下了头,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公子的人小的也拦不住呀…… 禾昔眯了眯眼眸,心里紧张的不能自己。 开什么玩笑? 这也太莫名其妙了…… “你还知道这是对本姑娘的打扰,再怎么说本姑娘也是仙女阁的阁主,本姑娘休息的地方,岂是你们可以随便搜的?要是实在找不到人,就自己找公子领罪去,没必要来我这里找存在感!” 禾昔已经紧张的手心手背全是冷汗。 她紧紧的握紧拳头,尽可能的保住身后的那扇门…… 却不曾想,领头的黑衣人根本不给她面子,伸手就将她推到了一旁。 “我们公子认你这个阁主,你就是阁主,哪日公子不认你了,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之后,他一脚就踹开了门,然后冰冷的说:“进去给我仔仔细细的搜!”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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