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昔被踹的摔了一大跤,但是很快她就重新爬起,然后跪到了地上。 “公子息怒,我,我……” “你什么你?你这样的脏东西,竟然还敢如此靠近我,信不信我剁了你的双手?” 少年一脸高傲,说完之后,还冲着地上呸了一声,“什么脏东西?恶心!” 这样看来,眼前的公子哥还很讨厌永萱来着。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会帮助永萱? 还以为他口中的报答就是要自己去服从他,又或者伺候他呢…… 不是也好。 禾昔稍微松了口气,还以为今日自己就要出卖色相了…… “怎么?今日如此怪异,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亏心的事?” 少年的一句话,瞬间就让禾昔紧张了起来。 只见她连忙说道:“不是的公子,有段时间没见,还是觉得公子气场强大,让人忍不住,胆怯……”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讨好的话总是没错的。 少年的心情似乎缓和了些,紧皱的眉头也终于松开了一点。 他找了张椅子坐下,漫不经心的给自己泡了杯水,然后轻飘飘的问了一句,“我听说,柳笙笙一行人,曾经与你有过一些渊源……” 漫不经心的话音刚落,禾昔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情况? 这个男的竟然知道柳笙笙他们? 就连门口的柳笙笙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吓了一跳,里面的那个公子,竟然认识自己? 而且听他这语气,似乎一直都有在关注自己…… 柳笙笙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里面的一点动静。 禾昔吞了吞口水,终于说道:“是,是有一点点,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原本是想问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可转念一想,他的身份比自己高,压根就轮不到自己问他…… 禾昔小心翼翼的低下了头,生怕他关注到自己僵硬的表情。 终于听他继续说道:“我听手下的人说,前段时间你还跟他们走的挺近来着。” 听到这句话,禾昔的心里咯噔了一声。 没想到这个男的竟然一直都在背地里关注着他们,这也太可怕了吧…… 想到这里,禾昔这才说道:“是,是的,我是无意中发现他们来了云都,想起曾经与他们的恩怨,一时没忍住,就朝他们动手了……” “呵,你还知道自己跟他们动手了,你是真的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啊。” 少年的语气充满不屑,开口又说:“甚至还敢肖瞎想南木泽,真是不知死活的脏东西,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禾昔默默的低着头。 听这些话,看来这个少年非常的看不起永萱。 不仅看不起,还特别的嫌弃来着…… 就这样,那永萱竟然也忍得住,她不是不可一世,自认高贵吗? 怎么还能容忍别人对她这样侮辱? 禾昔越来越看不懂永萱了,或许接下来自己模仿她的一路,还将碰到更多的艰辛吧…… 这样想着,禾昔始终一言不发,一副被骂的无地自容的模样。 那位少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记得我曾交代过你,无论仙女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需要来禀报于我,南木泽与柳笙笙来到云都这样大的事情,你竟然没有跟我禀报,你可知罪?” 禾昔立马低着头说:“我真的不知道公子也很关注他们,抱歉……” “你这说话的语气可真奇怪,抱歉?谁需要你的抱歉?” 少年一脸不屑,又道:“罢了,不知者无罪,看在你向来听话的份上,这件事情,我就不计较了。” “公子突然过来,就是为了他们的事吗?”禾昔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一个问题。 那位少年挑了挑眉头,“怎么?不可以吗?” “不,不是……” “被你说对了,我确实是听说了他们的消息,所以才没日没夜的往这边来,就是没有想到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还以为自己有幸能够见到南木泽与柳笙笙一面了,没想到啊……” 禾昔默默的低着头说:“公子有何计划?但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段时间不见,你这嘴巴倒是越来越甜。” 少年得意洋洋,又说:“不过还真没有什么你能帮得上忙的,就你这样的脏东西,还不足以同时抓到他们两个。” 禾昔尴尬的说:“回公子的话,我之前抓到过他们两个了……” “抓到个屁,就凭他们两个的本事,还能被你轻易抓到?永萱,你用你的脑瓜子好好想想,他们是自愿被你抓住的吗?他们留在你的身边,肯定是有他们的目的,如今目的达成,还不是说走就走了?”biqubao.com 少年的话让禾昔的脑袋又低的更下了一些,“公子说的是……” “傻子!” 少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罢了,本身也没指望你能抓住他们两个,你没被他们两个弄死已经很不错了,尽快下达命令,让仙女阁的所有人准备就绪,那南木泽已经出发前往京城,这一路上山高路远,我们有的是埋伏他的机会,所以,绝对不能让他安然无恙的到达京城,谁要是能在半路上将他给杀了,必定重重有赏。” 禾昔一阵胆战心惊,只能默默点头,“是……” “退下吧。” 禾昔鼓起勇气问,“那柳笙笙呢?” “你还好意思问?” 少年瞪着她说:“人都已经在你的手上了,就算他们是假装被你抓了,那也在你的眼皮底下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你怎么还能让他们两个安然无恙的逃了?现在一个前往京城,一个回了风青,多好的机会都让你错过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废物?” 禾昔战战兢兢地说:“公子说的是……” 看来他们都以为柳笙笙已经回风青了。 那就好。 至少现在柳笙笙还是安全的…… 却是门外的柳笙笙一阵胆战心惊。 真没想到背地里竟然一直有人在盯着自己,而且在得知自己来到云都之后,还马不停蹄的亲自赶来。 他到底是谁? 又到底有着怎样的目的? 如果不是南木泽早有准备,或许现在的他们就会正面碰上这个男的。 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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