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们终于回到洛城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永萱的心情似乎不错,有说有笑的把他们接进了仙女阁中,刚一进去就招呼店小二准备了一大桌子满汉全席,笑盈盈的让他们几人一起坐到了桌边享用。 禾昔表现的特别不自在,整个过程脸色都阴沉沉的。 大概是见她半死不活的,永萱反倒非常开心,“既然都跟我回来了,就不要摆着一张臭脸了,这么好看的小脸蛋,有的是用武之地,可不能成日摆着张苦瓜脸,那也太浪费了。” 一边说着,她也跟着坐到了桌前。 桌子旁边站满了小厮,每一个都目光炯炯的看着永萱,明显是在保护她的安全。 逸辰没有一点胃口。 柳笙笙则是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桌前安静的可怕,永萱拿着筷子稍微敲了敲桌子,“柳笙笙,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害怕我的样子?他们两个都焦虑的吃不下饭了,你竟然还吃得下去。” 柳笙笙只是淡淡的说:“既来之则安之,人都已经落到你的手上了,总得把肚子填饱再说。” 永萱哈哈大笑,“你倒是个聪明人,要是你旁边的那两个也有你这么聪明就好了。” 柳笙笙看了身旁的逸辰一眼,“都已经在这了,就别傻坐着了,把肚子填饱再说吧。” 逸辰一句话也没说,倒也乖乖的吃起了饭。 而禾昔的心里虽然充满了不乐意与疑惑,却也还是乖乖的拿起了筷子。 见如此,永萱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对嘛,把肚子填饱了,才能想着怎么跟我对抗,就算不想再跟我对抗,也得把身体养好,才能为我做事。” 一边说着,她还主动给禾昔夹了一筷子菜。 “像你这样的天资绝色,走到哪里都是吃香喝辣的料,真不明白,你怎么会那么想不开,竟然想着跟一群女的共度一生,实在是太浪费了。” 禾昔咬咬牙,声音不大的说:“男人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呵呵呵,一个男人当然靠不住了,但是一群男人,就不一定了。”永萱得意洋洋的说。 禾昔道:“我不需要一群男人,那跟出去卖的有何区别?” 永萱放下筷子,轻声说道:“不要误会,我可不舍得让你这样的绝色女子去陪一群男人,我的意思是,你只选择一个男人,那个男的要是不靠谱,那么你往后的一辈子都得过苦日子,靠那一个当然是靠不住的。” “所以你便得从一群男人当中,挑选一个最最优秀的男子,这样就可以大大降低选到坏男人的几率不是?” “况且在我看来,这个世上虽然男尊女卑,但更多的还是强者为尊,如此一来,男女也可平等,如果男人可以三妻四妾,那我们女人为何不可以?如果我们女人也能像男人那样放得开,那我们又何须害怕被男人给伤害?你说是不是?” 永萱意味深长的说着,又道:“更何况我身边可是有着不少权势滔天的男子,以前我一直觉得,我们女人只凭自己就可以独当一面,可是事实上,再厉害的女人,最后都得靠男人,不然,即便独当一面了,也会困难重重。” 见禾昔的脸色不太好看,永萱又摇了摇头,“罢了,你还是太不懂事了,现在跟你说这些为时尚早,你还不能够理解,等你以后理解了,你自然会感谢我的。” “你话怎么这么多?” 逸辰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永萱脸色一变,“我说话的时候,轮得到你插嘴?” 逸辰耸耸肩,“我倒是不想插嘴,但你总得告诉我,我们的同伴被你抓到哪里去了吧?现在我们大家都在吃饭,他呢?” 永萱眯了眯眼眸,“你们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他南木泽现在是我的人质,一个人质,还能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饭不成?” “什么人质,我看你就是别有主意……”逸辰小声吐槽。 一不小心被说中心事,永萱的脸色并不好看,但是很快她又重新笑了起来。 “你说的对,我确实另有主意,南木泽可是世间难得的美男,甚至可以算是这个世界数一数二的优质男,而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说了,要让他陪在我身边三个月,就一定会让他留下来陪我,不然的话,岂不浪费了这一次的相遇?” 柳笙笙冷冰冰的说:“你分明说过,只要我帮你拉拢到那群人,你就放了我们三个的。” 逸辰的唇角抽了抽,这姑娘装模作样的本领是越来越好了。 永萱却得意洋洋的说:“是啊,可你现在还没有拉拢到,不是吗?你只劝了这么一个人过来,而且这个人还是你以前的朋友,不然的话,你还劝不过来呢,就这样的情况,你还想让我放了你们三个?痴人说梦?” 柳笙笙一脸不悦,“她们肯定会归顺你的。” “那我也肯定会放了你们的呀,还是说你害怕南木泽会被我的魅力所折服?” 永萱的眼里满是得意,她十分开心的说:“你也就是提前认识了他而已,如果先认识他的人是我,我可不认为他还会对你动心。” 柳笙笙已经无语的说不出话来。 逸辰则是嫌弃万分的说道:“我就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的女子……” 永萱勾了勾嘴角,“逸辰公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刻薄了?以前的时候你可不会这样子跟我说话,以前我要是表现出我的野心,你还会说我这人特别优秀特别独特来着,怎么再次见面,你的话里却句句带刺了呢?” 逸辰正要怒怼,永萱就得意洋洋的说道:“我知道了,你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吧?” 逸辰脸色一僵,莫名其妙的开口,“什么?” 永萱的心里已经得意的不行,便毫无顾忌的说出了心中的猜测,“你是想用自己的改变,来引起我的注意吧?为什么?是因为你觉得当初当舔狗无法让我动心,而一个劲的对我好,也无法入我的心,所以才想着利用反差的感觉,来引起我的注意吗……” “你有病。” 逸辰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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