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柳笙笙的话,南心突然觉得特别有道理,“好像是这么回事,可我是个女的,我主动找过去,不会显得廉价吗?我看话本上都这么说的……” 柳笙笙给了她一记白眼,“你可真好意思说,你都这么喜欢人家了,这要是廉价的话,你早廉价了。” 虽然话不太好听,但理就是那么个理。 南心被说的特别不好意思,伸手就拍了柳笙笙一下,“你最近真是奇奇怪怪的,说话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柳笙笙笑了笑,“只有骗你的人才会一直说讨你喜欢的话。” 南心撇了撇嘴,“还这么多的大道理,真是比我母妃还……” 说完之后,她又吐了吐舌头,“算了算了,知道你是为我好,不嫌弃你了,那咱们两个就一起过去吧?” 柳笙笙假装不太好意思,“你是想过去跟人家道歉,我过去不好吧?” 南心连忙说道:“我也没有做什么错事,应该用不着道歉,我能过去找他,他就应该开心死了,我才不道歉呢。” 恋爱中的人说话都是这么矛盾的吗? 明明前一会儿她还在那里担心的不行不行的,明里暗里都表达了自己要去道歉。 可这会自己明确的提出来后,她转头又不承认了,还挺爱面子的样子。biqubao.com 唉,不仅恋爱脑,说话还矛盾,真不知道恋爱怎么就让她变成了这样呢…… 想是这样想,柳笙笙还是微笑着说道:“那好吧,我跟你一起过去吧,说起来咱们一起过去的话,你们也不至于那么尴尬,就算被什么人给瞧见了,人家也不会多想……” 南心耸了耸肩,“我才不怕别人乱想,主要还是怕今山觉得我不太正经……” 后面的那句话,她说的特别小声,说完之后又伸手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才拉着柳笙笙缓缓离开。 他们两个的住处并不是很远,南心小声说道:“其实我之前去过他那,恩,我只是很少去,并不是没去过,刚刚好像说过头了……” 柳笙笙笑了笑,“我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你该不会也跟二哥一样偷偷派人盯着我,打听我吧?” 柳笙笙立马摇了摇头,“我才没有,我就不会干那种事。” “那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我们闲聊的时候,你无意中透露给我的吗?” “啊?我平时跟你聊那么多的吗?我完全不记得了……” 柳笙笙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回话。 两人就那么说说笑笑的一路前行,很快就来到了一处院子外面。 那是一个十分偏僻的院子,院子周围并无人烟,门口也没有什么守卫,看得出来岑今山还是非常低调的。 南心一到门口就想推门进去,柳笙笙却突然拉住了她,冲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南心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似乎在问她想干什么? 柳笙笙特别小声的说道:“你头发有点乱了,我给你整理一下,然后等会咱们给他一个惊喜,所以不要发出声音……” 南心一听,瞬间觉得十分有趣,立马就赞同的点了点头。 接着柳笙笙就真的给她整理起了头发。 她手上的速度特别慢,就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终于,里面传来了一阵争吵的声音。 那是一个熟悉的女声,而且那女子的声音还充满了愤怒。 “这就是你说的替我找药?这就是你说的,永远只爱我一个人?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正在为了别的女人赴汤蹈火!只有我不知道,这一切只有我不知道……” “如果我要是不来京城,或许你们两个都成亲了吧?是不是要等到你们两个孩子都生出来了,我才能知道你已经始乱终弃了?” 听着这歇斯底里的呐喊,南心的身体顿时僵硬在了原地,连着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无比。 柳笙笙学着她的样子,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随后小声说道:“这个声音好耳熟啊……” 南心呆呆的没有说话。 柳笙笙吞了吞口水,“好像就是那个疯女人,她怎么会来这里?该不会是今山公子把她接过来的吧?” 柳笙笙特别小声的喃喃自语,小声到只有南心能听见这个声音。 “真没想到他们两个真的认识……” 柳笙笙一连吐槽了好几句,南心也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隔着一扇院门,她们能够清楚的听见里面的争吵声。 准确的说,是那个女子单方面的骂声。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就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还是说你真的移情别恋,真的喜欢上了别的女人?” “可你分明告诉过我,你此生此世只爱我一个人的,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分明知道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啊!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呜呜呜……” 婉书的声音充满了哭腔,一边说着一边还真的就哭了起来。 终于,岑今山的声音响了起来,“小书,你是怎么来这里的?是谁带你过来的?不对,是谁带你来京城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警惕与怀疑。 但是听他这么说,他明显就是认识那个婉书的。 却见婉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刚刚问了你那么多,你一个一个的回答我先!” 岑今山无奈极了,“小书,我的问题非常严肃,非常重要,你才需要先回答……” “不!你先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做出背叛我的事情来?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那个女的?” “如果是因为那个女的比我健康,那她不是也生病了吗?她那么丑,那么坏,年纪还那么大,性格又是那么的泼妇,她到底哪里比得上我了?你为什么要为了那样一个女人抛弃我?为什么?” 婉书的情绪十分激动,说完这些话后,她还剧烈的咳嗽了好一阵子。 岑今山明显有些心疼了,“小书,你不要这么激动,你的身体吃不消的……” “那你就先回答我的话啊!一个一个回答我!你到底为什么要移情别恋?” 婉书说完,又剧烈的咳嗽了两声。 岑今山着实心疼坏了,“你冷静一点,我没有移情别恋,我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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