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笙笙实在是太无奈了,她怎么从不知道南心就是一个恋爱脑呢? 当初只知道她重感情,重义气,性格活不开朗,却根本不知道她会如此为别人着想…… 不过转念想想,她本身就是重感情,重义气,又会在意别人想法的人,这样的人,似乎变成恋爱脑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样想着,柳笙笙叹了口气,“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也觉得我们不应该让他生气,可是他累了,不是吗?我们现在应该让他好好休息,就算是要跟他解释或者去找他,也应该等他休息好了再去,现在一直缠着他,只会影响他休息,不是吗?” 听完柳笙笙的分析,南心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还是你想的周到,确实是我太心急了……” “你只是用情太深了。” 柳笙笙一脸无奈的说。 南心的脸瞬间红了,什么用情太深? 她尴尬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我其实也没有用特别深的情,我就是有点喜欢他而已,我,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我不喜欢被别人误会,我也不喜欢胡思乱想太多……” “虽然刚才我确实有怀疑过今山,可是你也听见了吧?今山都那么说了,而且他的反应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女的,相比于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女子,我肯定更加相信我的心上人呀,我感觉这就像是对一个感情的忠诚一样,相信自己的心上人也是一种忠诚,你说是不是?” 似乎是害怕柳笙笙多想,南心一连解释了好几句。 “其实没什么事的,刚刚我确实有些太激动了,呵呵,这段时间的事情你可不要跟我二哥说呀,也不要和皇叔说,我的事情我一定会自己处理好的,我不想让太多人担心,也不想让太多人插手这件事……” 柳笙笙越听越无奈,这已经不仅仅是恋爱脑了…… 这怕是都完全不会正经思考了。 不过转念想想刚才岑今山的反应,柳笙笙又很快明白了过来。 那个男的确实太会拿捏人心了。 软硬兼施,以退为进,但凡是个心软的姑娘,都会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也实在不怪单纯的南心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想到这里,柳笙笙语重心长的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和任何人谈论此事的。” 听到这,南心松了口气,“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你了,要不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 柳笙笙摇了摇头,“我不累,不用休息,其实我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南心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好远,嘴上却说,“没关系,你说吧。” “我还是觉得他们两个其实是认识的。” 南心瞬间回过了神,有些疲惫的说道:“你为何会如此以为?只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而且他最多只是知道今山的名字,如果仅凭这点就怀疑今山,那会显得我们很糟糕吧?” 也不怪南心会这么认为。 在她的视角里,自己装病好几天,一直欺骗自己的心上人。 然后人家不仅没有抛弃自己,还没日没夜的为自己寻找解药。 就在人家辛辛苦苦想着怎么拯救自己的时候,自己却因为一个陌生女子的几句话就怀疑了他…… 从南心的角度来看,这样确实太不道德了。 可柳笙笙却说:“我们一直没有跟上去,今山公子肯定已经放弃等你了吧?” 南心一愣,“什么等我?” “刚刚我看他走的时候恋恋不舍的,我就在想,他出去之后,会不会在外面等着你追出去?但是我们迟迟没有出去,他等不到我们,肯定就真的回去休息了……” 听到这句话,南心顿时茅塞顿开,“对哦,我怎么忘了这点?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说完之后,南心立马就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脚步之快,全然没有了一个公主该有的淑女样。 柳笙笙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五味杂陈。 也就是在南心跑开之后,逸辰终于从暗处跳了出来,“姑娘,已经安排好了,那个女的已经知道了岑今山的住处,想必这个时候已经找过去了。” 柳笙笙勾了勾唇,“也就是说,他现在回去,立马就能见到自己的青梅竹马了?” 逸辰点了点头,“是的,到时候真真假假到底是如何,就听他们两个自己说出来吧。” 听完这句话,柳笙笙这才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那可得稳住南心,她要是直接闯进去,咱们可就没有什么好戏听了。” 逸辰点了点头,随后又闪身退回了暗处…… 跑出大门之后,外面果真没有了岑今山的身影。 南心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他肯定是生我的气了,我还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就把我装病的事情告诉他呢,这搞得我都不敢说了,不然我要是说了,他肯定会更加生气……” 柳笙笙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她的身旁,“他是男子汉,怎么好意思跟你个姑娘家生气?” “男子汉也会有男子汉的脾气,又不是非得男的哄着女的,即便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是需要别人关心的。” 南心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番话,给她说出来还有理有据的。 柳笙笙浅笑了笑,“何必如此失魂落魄呢?只要你是相信他的,你便告诉他,你是相信他的就可以了,而他反正那么爱你,难不成还会因为这点事情就不理你了吗?” “那自然是不会的。” “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好惆怅的?” 柳笙笙挑了挑眉头,又说:“实在不行,我们就亲自登门道歉好了,就说我们误会了他,想必他一定会原谅你的,况且他刚刚只说自己要休息,可没有说自己生气呢,你要是去哄他的话,他肯定会开心。” 南心有些尴尬的说:“这样不好吧,我从来不会主动去找他,没有成亲之前就到男方家里去,我感觉会有点掉价……” “那平日里都是他来找你的吗?”柳笙笙疑惑的问。 南心点了点头,“当然是要他来找我了,我虽知道他的家在哪,但我可一次都没有主动去找过他,我才不要做那种太过倒贴的女人……” 柳笙笙笑了笑,“那这不是更好吗?你从来就没有主动去他那里找过他,现在突然走过去,一定能给他一个大惊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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