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伟跑到外面的甲板上看了看周围,果然和凯特说的一样,整个舰船正在缓缓地偏移原来的位置。 “照这个样子下去,最多半个小时的时间,船头的位置就会碰到浅滩,咱们必须得在半小时之内把人找到。” 杨大伟向陈锋道:“就算是找不到人,也只能先行撤退了,绝对不能在这里久留。” 比斯柏现在不知所踪,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这家伙手里一定有保命的手段。 如果一直为了抓住这家伙而耗费时间的话,那么到最后,很有可能非但抓不住他,反而众人还会陷入险境。 “先去找安卡西亚吧,和他们碰头再说。” 确定了这些控制台已经彻底报废了之后,陈锋当机立断,带着其他两人离开驾驶室,准备先把这个消息告诉安卡西亚他们那边的三个人。 走出来之后,陈锋果然看到,外面的船头位置跟他们刚才过来的时候相比,至少偏离了十度左右,显然,船只侧翻的速度要比杨大伟说的还快。 也就在这时,远处的一个舷梯入口那里,有一道身影简直如同炮弹似的应声抛飞,足足飞起了三四米的高度,然后又轰隆一声砸在了甲板上面。 “卧槽,是菲利尔啊!” 杨大伟瞬间瞪大了眼睛,众人赫然看到,那个猛然被甩出来,浑身浴血的人,可不正是菲利尔吗? 此时此刻的菲利尔,状态绝对谈不上好,浑身是伤的同时,摔在地上之后,更是直接陷入了短暂的昏迷状态。 不等陈锋等人冲过去,紧随着菲利尔的身影,又是一个庞然大物从下面冲了上来,正是之前攻击众人的尼古拉公爵。 比起菲利尔浑身浴血的惨状而言,尼古拉公爵的状态却是截然相反的。 他那坚韧性和强度极高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的致命伤,只有大量细密可见的皮外伤,看着倒是有些惊心动魄,实则根本没伤及根本。 没有任何的犹豫,陈锋这边三人同时掏出枪对着尼古拉公爵就是劈头盖脸的火力压制! 尽管冲锋枪子弹和手枪弹并不能对这家伙造成实质性的威胁,不过子弹打在身上,痛觉可是不会消失的。 被三人的火力猛攻之下,尼古拉公爵也是连连痛吼着,扭头就钻进了舷梯下面,消失了踪影。 “你小子没事吧?” 杨大伟率先端着枪冲到了菲利尔旁边,确定尼古拉公爵已经逃走之后,他才蹲下身,取出急救包和绷带。 “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菲利尔摇了摇头,硬是撑着从地上坐了起来。 陈锋和凯特也赶了过来,可以看到的是,菲利尔身上的伤势可不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轻松。 其中,最严重的一处伤口,就是他的左腹部了,一道三十公分的割裂伤,甚至连防弹背心都没能挡住那恐怖的破坏力。 这也就多亏了菲利尔曾经接受过半金属化改造,不然的话,但凡换一个普通人的身体,恐怕这一下都足够把人给断成两截。 因为条件实在有限,杨大伟也没别的招数了,只能用酒精消毒之后,直接用急救包里的针线,把菲利尔身上那道特别大的伤口缝合起来。 贴上了医用绷带和胶带后,菲利尔的状态明显有所好转,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小子该不会是一个人跟那个怪物周旋了这么久吧?” 杨大伟再次检查了一下下面的走廊,确定尼古拉公爵已经逃走后,才向菲利尔问道。 “本来是有机会把他干掉的,但是我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所以在他手上吃了亏。” 菲利尔很平静的说道:“这家伙的弱点位置我已经摸清楚了,就在他脑后和颈椎链接的那处缝隙。”m.biqubao.com 任何人或者是动物,脑袋和颈椎所连接的地方都是最脆弱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因为折断颈椎身亡。 对于这些浑身上下几乎毫无弱点的突变者来说,他们终究也不能完全超脱人体的限制。 按菲利尔的说法,想要正面干掉尼古拉公爵这种精英突变者,那起码也得直接上大炮或者导弹,把他炸成灰烬才行。 除此之外,唯一剩下的办法,那就是从他的脑后骨头缝隙那里入手,直接一下子切断他的颈椎神经,就能让他直接瘫痪掉。 “切那家伙的颈椎?” 凯特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说道:“你说的倒是容易,那个怪物恐怕比一头大象还要危险,怎么切他的颈椎?” 这就好比有人告诉你说,锁喉是最强的格斗技术,所以,人类散打高手可以用锁喉来锁死一头河马,这简直是太夸张了。 “我一个人办不到,但如果有人能吸引他的注意力,或许有机会。” 菲利尔说道:“先前我一路和尼古拉公爵打斗,他似乎是故意在把我往比斯柏的方向引,我估计,比斯柏十有八九就在这个舷梯所处的船舱区域里。” “走吧,先下去看看再说。” 陈锋点了点头,以防万一,他特别告诉菲利尔,不到必要情况下,绝对不要再勉强自己动手,以免刚缝好的伤口再崩裂开。 而于此同时,就在陈锋等人脚下的第二区船舱的某个房间里,一脸铁青的比斯柏正紧张的通过卫星电话联系外界。 “他妈的,一群废物,简直就是猪狗一样的废物!” 比斯柏恼怒至极,直接就把卫星电话给摔了。 就在几分钟之前,他终于联系到了自己一大早派出去的巴拉克,并且让巴拉克不要管金字塔了,马上带着队伍回来救他。 结果可想而知。 常振山那边花了一整夜时间设下的陷阱,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沙漠这种地形本身就容易迷路和偏离方向,常振山带着手下的队员们,充分发挥了华夏军队的战略战术。 在前往金字塔地区的路途中,常振山专门搞了一个大瓶子似的陷阱包围圈。 最开始的入口很大,但是,越往里走就越狭窄,好比一个喇叭瓶似的,外面的人只能进,却不能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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