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陈锋特意在行进的路上绕开了那座佣兵营地的可视范围,选择了另一条路前往营地。 天色大亮的时候,陈锋等人赶了一夜的路,不过个个都是精神奕奕。 “快看,前面那个就是营地吧?” 突然,安卡西亚拿着望远镜,指着远处说道。 陈锋也拿起自己的望远镜一看,前面一两公里外,能够清楚地看见,有一座金字塔已经在地平线上露出了轮廓。 要知道,之前他们动身离开时,这金字塔还仅仅只是露出了一个尖角而已。 可想而知,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卡索沃手下的人可是一点都没闲着,直接就把整个金字塔周围全部清理了一遍。 十几分钟之后,众人总算是来到了营地这里。 “陈锋,你们几位来的倒是时候啊。” 营地大门口这里,陈锋等人刚跳下骆驼,卡索沃已经在一众人的陪同下,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半个月的时间,卡索沃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锋看着营地前方已经开掘出来的金字塔,难掩惊讶的道。 “这可是个苦差事啊。” 卡索沃道:“你们几位跟着我一起过去瞧瞧就明白了。” 说着,一行人跟着卡索沃进入营地内,然后向着金字塔的方向走近。 “根据我手下的人测算,这金字塔并不是法老级别的,不过,至少也得是祭司级别的陵寝。” 卡索沃说道:“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有能够通往内部的通道,为了把通道里的黄沙清理出来,我的人花了足足七八天的时间。” 而这个时候,陈锋还能够看到,远处有大量的人手正在清理剩下的最后一小片堆积的黄沙。 这里没有任何现代化的大型机械设备,因为那玩意根本就进不了沙漠。 因此,这些人清理黄沙的办法也非常简单。 他们用骆驼皮缝制成巨大的铲斗,左右足足有六七米那么宽,铲斗的一端用薄而耐磨的金属片固定起来,然后用绳子将这个铲斗的后边固定住。 等到清理黄沙时,一部分人在前面用软柄锤子敲打,把铲斗楔进黄沙里面,然后另一部分人用力拖拽绳子。 整体看上去的话,这就像是一个人力的挖掘机铲斗一样,速度虽然慢,但是十个人合力,一次就能运出去将近一吨的黄沙。 眼下,这金字塔周围至少还有小一百号人在忙碌着呢。 “其他的人手,我让他们去休息了,三百多人折腾了半个月,现在,总算是到了收获宝物的时候了。” 卡索沃叉着腰,很是骄傲的向陈锋等人说道。 然而,也就在他说话的功夫,陈锋注意到,远处的方向,另一片营地那里,也有人走了出来。 他记得,那个营地就是之前闯到这里的,那个叫芬尼亚的女人带领的人搭建出来的。 卡索沃显然也看见了那边的来人,他的脸上,笑容也收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芬尼亚已经带着几个亲卫来到了卡索沃和陈锋等一众人的面前。 “有事吗?” 卡索沃看着面前的芬尼亚,不冷不热的问道。 “当然了。” 芬尼亚眉头微微一挑,说道:“金字塔外部已经清理干净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正式开工?”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安卡西亚皱着眉头,有些窝火的问了一句。 但是卡索沃却抬手阻止了安卡西亚,向芬尼亚说道:“明天,不过,这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之前我们谈好了。” 芬尼亚说道:“这片地方,我们一人一半,现在,我要拿到属于我的那一半。” 说着,她随手拔出了腰间的那把短刀,向着旁边的金字塔石壁上掷了过去。 嗖! 短刀的锋锐径直扎进了石块之间的缝隙里。 “以这把刀为准,东西画出分界线,北边的一半归我,南边的一半归你。” 芬尼亚看着眼前的卡索沃,一字一句的说道。 她那盛气凌人的态度,看得陈锋心里也着实有些不痛快。 如果卡索沃之前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对芬尼亚绝对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但现在,芬尼亚的态度,却令人感到是那么的蛮横无理。 “恐怕你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 卡索沃冷笑道:“这是我的地盘,芬尼亚,你太自以为是了。” “你什么意思?” 芬尼亚脸色一冷,问道:“之前我们可是已经谈妥了,这座金字塔我们一人一半,怎么,你堂堂阿布鲁特绿洲的所有者,现在要反悔吗?” “反悔?” 卡索沃哈哈笑道:“我说出去的话,还没有后悔的时候,但是,金字塔你们的确不能进去。等我的人把里面的东西全部运出来之后,自然会分给你一半。” 这话听得陈锋等人都不禁微微一怔,好家伙,卡索沃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你空口无凭,谁知道你会不会到时候偷偷藏起来一部分的宝物?” 芬尼亚依旧不肯让步。 “旁边这些都是我的客人,他们的身份和背景可是极其不凡。” 卡索沃指了指陈锋,说道:“我可以让他们作为见证,到时候得到的宝物,一分不少的都会平分给你们。” 听见这话,芬尼亚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带着自己的人,一声不吭的就转头离开。 “这女人脾气还挺大。” 安卡西亚无语道:“我说卡索沃先生,她也不算是你的养女吧,为什么你这么顺着她的性子?” “算了。” 卡索沃闻言,只是叹了口气道:“我一看见她的模样,就会想到她父亲,权当做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吧。” 说罢,卡索沃带着其他人也往营地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叫什么事儿啊。” 安卡西亚看了一眼插在石头缝里的那把短刀,走上去用力拔了几下,好家伙,居然是纹丝不动。 “这女人的实力好像还不弱。” 杨大伟也走了过来,伸出手抓住刀柄,猛地一用力,才把短刀给拔出来。 陈锋倒是没在意这边的动静,他的目光,正远远地看着芬尼亚那边的营地。 那个方向,不仅仅是和卡索沃的营地隔着金字塔相对,而且,恰好是距离那座佣兵营地最近的方向。 难道,这是个巧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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