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的?” 秦宁也在陈锋对面坐了下来,反问道:“这样说的话,你干嘛还要东奔西走?就吃集团的老本不也挺好吗,还搞了一个什么晚会呢。” “哦?你也看到了?” 陈锋闻言笑道:“我倒是没想过随便办的一个晚会,竟然会有上千万人的在线量,不过这也挺好,恰恰说明了,咱们国家如今已经有更多的人能够享受智能机和互联网的好处了。” 听见陈锋这番话,秦宁心里忍不住想要嘀咕几句,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陈锋总是给他人着想这一点。 “我看分明就是你太胆小了吧。” 秦宁问道:“对了,上次咱们在青平市道别之后,你去干什么了?为什么这么久都没你的消息呢?” “没我的消息?” 陈锋一愣,下意识的问道:“怎么了,你找我有事?” 这个相当直男式的回答,令秦宁的脸一下子就有些红了。 “谁找你了?” 秦宁微怒道:“有些人自己不担心自己,别人还担心你突然出了事人没了呢。” 生气归生气,但秦宁无法否认的是,这一年来,她除了收缩自己的盗墓产业之外,余下的事儿,就是在四处打听陈锋的行迹。 毕竟当初如果不是陈锋出手,她至少有两次丢掉性命的可能,一次是在原始森林里,一次则是面对特安局的时候。 更不用说,陈锋在她心里还有一些特殊的分量,这才令她一直想要找陈锋当面聊聊。 但是凭她的能力,怎么可能查到陈锋的线索? 那时候陈锋面对着一连串的突发状况,自己甚至都被抓到了战车国董事会,特安局都联系不上,何谈是秦宁这样一个普通人? 而此刻,看到秦宁那微怒的模样,陈锋也大概猜出了她的意思。 “实在抱歉,前段时间我有些事情出国去了。” 陈锋笑道:“这一趟出去,就用了将近小半年的时间,之后回国没多久,我就再次外出了一趟,这不,现在刚回国还没一个月呢。” “你去国外干什么,是因为那个血源计划的事情?” 秦宁不禁问道:“还有山里的那些金鳞兰,那些金鳞兰跟血源计划也有关系吗?” “有。” 陈锋肯定的点了点头,又说道:“不过,这件事我恐怕不能和你多说,涉及到太多机密了,等到以后的某一天,这些事情即便我不说,也会昭见天下的。” “那得很久吧?” 秦宁不悦道:“你别把人给看扁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直在调查什么吗?” “哦?你知道?” 陈锋闻言,不禁笑着反问了一句。 “不提这个了。” 秦宁摆了摆手,说道:“我从南方离开之后,本来想当面和你谈谈来着,结果却没找着你的人影,索性我就来北城市这边住了,毕竟都在一个地方,总有碰面的时候嘛。” 结果还真和秦宁所想的一样,巧合之下,陈锋来到了这条古玩街,而且还真的跟她碰面了。 “你着急找我干什么,是有事情要我帮你的忙?” 陈锋也有些纳闷,他也看不出秦宁究竟有什么事情要他帮忙,按理说这丫头应该不会缺钱才对。 “就是……” 秦宁抿着嘴唇,嘀嘀咕咕了半天,却始终不说究竟是什么事情。 但是从她的眼神里,陈锋却分明能看出犹豫和一抹淡淡的苦涩,这件事,显然并不是一件小事。 “你说吧。” 陈锋点头道:“不论是多大的事情,我都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你不同意,那我绝不会透露给任何人知道。” “真的?” 秦宁闻言,这才说道:“那你就……不,这样吧,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说,什么忙?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都能商量。”陈锋打趣道。 “呸,谁要你杀人放火了?” 秦宁脸上也现出一丝笑意,说道:“我想让你帮我个忙,我想把店里的这些东西,都转交给你手里。” “转交给我?” 闻言,陈锋也是吃了一惊:“你这些东西的来路都不简单吧?给我是什么意思,送给我了?” “当然不是。” 秦宁摇头道:“你们锋兰不是有一个什么锋兰短视频软件吗?而且,你们锋兰还经常用官方号开直播卖东西呢,我想让你们把这些东西挂在网上卖掉。” 听见秦宁这番话,陈锋一时间有点沉默。 锋兰短视频软件的确有直播卖货的功能,但是,直播卖古玩,而且是这种货真价实,动辄上百万的真古玩,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我看,你是想搞个大新闻吧。” 陈锋有些无语的问道:“是不是你也打算搞一个短视频软件,所以想等我们锋兰的暴雷了之后,你的就可以顺利上位了?” “呸,你把人想的太坏了吧。” 秦宁不悦道:“你们锋兰短视频现在的用户量都快突破一个亿了,哪里还有竞争对手?” “那要不然这样吧。” 陈锋琢磨了一下,说道:“网上卖古玩太危险了,你这些古玩如果急着出手,我可以暂时全部买下来,钱如数打给你,你另外去寻买家,卖出去之后,从我这里一手拿钱一手交货就行。” “你会有这么好心?” 哪怕秦宁先前还对陈锋的话语有些不满,但是陈锋现在所说的这个提议,还是着实震惊到了她。 这么做,不就等同于是直接由锋兰替她承受这些古玩的风险了? 那么多的古玩,她想要全卖掉,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而陈锋这边却可以一次性的把全款都给她,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当然了。” 陈锋笑道:“不过你也别把我看的太高了,你这些古玩在我的手里一样也能发挥不小的作用,到时候你不会亏本,当然了,我也不会亏得太多。” “那咱们就先说定了。” 秦宁想了想,说道:“我还有一件事要问问你,之前你们的那场直播晚会,是不是在陆氏集团分部办的?” “没错,是陆氏集团分部,怎么了?”陈锋点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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