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走到其中一个架子前,只是抬眼一看,差点儿没忍住直接开口了。 架子上摆放着的,是一个造型很精巧的金器,看着不是很大,造型则是类似于金樽的造型,雕纹繁冗,十分惹眼。 而在它旁边,就有一个白色的小牌,上面写明了它的价格,竟然要整整一百五十万元,而且谢绝还价! 一百五十万? 陈锋倒是能出得起这个钱,而且,对于正儿八经的高质量古玩而言,这个价钱也谈不上不可思议。 但是问题就在于,这里可是古玩一条街啊! 能来这里的人,几乎心里都清楚,这种地方的货别说是三分真七分假,能有零点三分真,就已经是老板积阴德了。 没有任何的鉴定证书,没有任何的介绍,就这么一个金樽,你一上来就要一百五十万元,而且还不讲价,谁敢过问啊? 陈锋惊讶之余,也看了看其他摆在架子上的那些古玩,从瓷器到金器青铜器,再如书画,印章等等几乎都能够找到。 而这些东西的价格,也都是一个比一个的高,那个金樽已经是最便宜的了,最贵的是一个青花瓷瓶,标价八百万元。 站定在店里,陈锋仔细看了看这些东西,心里忽然冷不丁的咯噔了一下! 刚才,他一直在因为这些古玩的价钱而感觉到震撼,但现在,他却忽然发现了一个更加令他感到惊讶的问题。 那就是,这些东西,似乎还真的全都是货真价实的! 就比如那个金樽,用的金片厚度如同蝉翼一般,甚至令人感觉有点儿透光的幻觉,杯壁上还雕刻了九条游动的小龙,简直是栩栩如生。 并且,这金樽的杯脚,杯耳,全部都是浑然一体锤锻而成的,不是利用现代的焊料进行点焊粘合起来的工业品。 这东西的精致程度,就算是拿到京华市,请那些最顶尖的仿制大师们,只怕他们看了也会直摇头! 这一下,陈锋心里的好奇就十分浓郁了,他四下看了看,店里就他一个人站着,连老板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有人没有。” 陈锋对着店里喊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才有一道声音从柜台后传出来,说道:“看中哪一件了?我这里的东西明码标价,一旦售出,概不退换。” 那声音并不像是陈锋想象的是个男人,恰恰相反,竟然是一个听着很年轻的女声。 “我对你们这店里的古玩很感兴趣,方便谈谈吗?” 陈锋背着手,微笑道:“我在其他地方也曾经逛过古玩店,但是,一整个店里全都是真品的,你这里是头一家。” 眼下陈锋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家店的老板一定很不一般,能弄到这么多真品,而且明码标价,那摆明了就是有门路啊! 听见陈锋这句话,柜台后的躺椅上,一道身影坐起身,然后才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一身便装,黑发扎成马尾垂在脑后,肤色并不白皙,而是有些小麦色,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走动的,脸部的线条也很柔和,而且让陈锋觉得有点眼熟。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来了呢。” 见到陈锋时,那女人反而是笑了一声,说道:“没想到咱们竟然在这儿又见面了,我以为你一时半会不会回北城市呢。” “咱们认识?” 陈锋有点儿怀疑,但从自己也觉得对方眼熟这一点上,他可以确定,这个人他应该的确是认识才对。 见陈锋这么问,那女人一只手摘掉墨镜,露出了一双大大的眼睛,眼神中还含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女人笑了一声,向陈锋问道。 “是你?” 陈锋心里一震,好家伙,他当然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在北城市,而且是离家这么近的地方碰见秦宁! 去年他和常振山等一众人在特安局的安排之下,前往青平市附近的大山里调查特殊基地的线索,当时陈锋等人就在半路上偶遇了一群进山盗墓的人。 而其中领头的那个女人,正是眼前的秦宁! “你怎么会来北城市?” 陈锋心里实在是有太多的震撼了惊讶了,他本以为秦宁在经历过特殊基地的那几件事之后,应该会收敛一些,至少躲一阵子才对。 谁能够想到,她非但没有躲起来的意思,反而还堂而皇之的在北城市的古玩一条街这里开了个店面?biqubao.com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见陈锋认出了自己,秦宁噗嗤一笑,反问道:“怎么,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被抓进大牢里面了?” “那倒没有。” 陈锋也索性就很没正形的说道:“以你们当时干的那些事来看,一件文物判十年不为过吧,十件,那就足够吃花生米。” “按这个推算的话,你恐怕都足够吃一整盘花生米了。” 陈锋打趣道:“当时常队他们对你的行为既往不咎,那是为了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不是让你变本加厉的。” 一年多的时间不见,陈锋发现,秦宁依旧还是当初的那个样子,就连神态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你少拿这个吓唬我。” 秦宁伸了个懒腰,轻哼道:“这里的东西,可全部都是合法合规的哦,你跟我聊了这么久,总该买两件意思一下吧?” “这是什么道理。” 陈锋有些无语的道:“难不成进来了就不能只看不买?你这里的东西起步就是上百万,外面的那些老头儿们怎么消费得起?” “上百万怎么了。” 秦宁说道:“我这里的是什么品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乐意花三五千去买假的,那是他们的事情,我只卖真东西,不跟他们玩那一套。” 闻言,陈锋心里暗暗想着,这丫头倒是够特立独行的。 “不过。” 陈锋找了个凳子坐下,说道:“要是你今后不再进山去倒腾那些东西了,而是就安安分分的开个古董店,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样到也挺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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