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陈锋等人都是一路摸爬滚打走到今天的,又怎么会轻易被这种洗脑式的言论所迷惑? 尼古拉公爵的话,乍一看的确冠冕堂皇,有这些突变者顶替,普通士兵的死伤的确会小很多很多。 但是随之而生的其他问题,谁来负责?恐怕谁都不会愿意兜这个底。 “公爵先生,你只考虑到了这件事的利处,那些突变者可不是在地里浇浇水就能长出来的。” 陈锋反问道:“他们曾经也是活生生的人,倘若按你所说,未来在突变者上一定会产生巨大的需求缺口,你从什么地方弄这么多的人过来?” “这个难道还不简单吗?” 尼古拉公爵失笑,连连摇头说道:“陈先生,我看你们还是太过仁慈,而且总是用好的一面去考虑事。” “的确,就像你们说的一样,我们当今不过是世纪初的时代,据说漂亮国最近似乎在研发一种动物复制技术,叫做克隆羊。” “但是连羊都没能够实现成功,想要克隆人,就更加遥遥无期了,突变者的活体来源,依旧得是活生生的人才行。” 尼古拉公爵顿了顿,说道:“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问题,你要知道,单单是珀兰境内,每年都有至少数万的重刑犯,数千名的死刑犯。” 这番话听得陈锋等人不禁都眉头微微一凝。 “他们那些家伙,对于社会和国家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了。” 尼古拉公爵背着手问道:“你总不可能希望一个杀过人的家伙,十几年之后出现在外界,住在你们家隔壁吧?” “这和咱们说的话题有关系吗?”一旁的安卡西亚问道。 “当然是有关系的。” 尼古拉公爵点头道:“对社会而言,如果有恰当的办法能够人道改造那些犯人,当权者必然乐意接受,那总比将这些不确定的风险因素投回社会更加妥当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未来那些突变者的活体来源,就是从各大监狱搜罗重刑犯?”里诺乌问道。 “说的非常对。” 尼古拉公爵笑道:“我们会提出非常优厚的待遇,只要是愿意的犯人,我们会给他们家里一大笔补偿金和各种福利。” “你也应该明白,我们欧洲的法律很严格,有些犯人即便没有死刑,但刑期却可能高达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而且不准减刑。” “所以,绝大多数死刑犯和重刑犯,都会乐意接受我们的人道改造的,这同样是清洁社会的一种行为啊!” 这一刻,里诺乌和安卡西亚是有点没辙了。 他们俩发现,面对尼古拉公爵的各种理由和依仗,他们竟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恐怕事实并不像你说的那么美好。” 也就在这时,陈锋的一句话,却令正得意的尼古拉公爵脸色一变。 看着眼前这位公爵,陈锋淡淡的说道:“对这个世界而言,最好的改善社会的做法,那就是让战争彻底消失。” “但这是不可能的。”尼古拉公爵同样反驳道。 “的确,战争不可能消失,但是战争的成本一直以来都很高昂。” 陈锋反问道:“可是,如果你所谓的突变者计划落地的话,战争的成本就会降低数倍,甚至可以降低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那又怎么样?”尼古拉公爵有些不明所以的道:“这正是我们要做的,那就是降低战争的消耗啊。” 看着这家伙,陈锋冷笑道:“你难道不明白一个道理吗?当行凶的成本大幅降低的时候,人群中出现暴徒的几率就会大幅增加。” 对一些国家而言,原本他们压根支持不起一场战争的损失。 而现在呢?有了尼古拉公爵这些所谓的雇佣兵支撑,他们完全可以甩开膀子,跟周遭那些看不顺眼的国家打个你死我活。 到了那个时候,全球除了少部分的大国之外,余下的地方势必会变成一片战乱的火海。 而尼古拉公爵这些人,发的正是这些并不正义的战争财! 被陈锋劈头盖脸的质问一通后,尼古拉公爵的脸色也是越发难看起来。 “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尼古拉公爵恼怒道:“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就敢对我们的计划大放厥词,你甚至压根没接触过战争和佣兵行业,你什么都不懂!” “这家伙还急眼了?” 安卡西亚看的心里暗暗想笑,尼古拉公爵越是着急,越说明了陈锋戳中了他的肺管子。 “更何况,就算是重刑犯,他们在刑满释放之后,也有生活的权力。” “你口中所谓的人道邀请,描述的的确很美好,但真到了那个时候,只怕会用上各种手段来确保招收率吧。” 陈锋这番话,更是令尼古拉公爵的脸色一阵阵的发黑! “看来,你们几位还是不太理解我们现在推行的计划啊。” 尼古拉公爵强忍住怒气,冷笑道:“既然这样,我只能暂时请你们几位在这里长住一些时间了,等你们想通了,咱们再好好谈谈。” 话音刚落,几名膀大腰圆的突变者径直走了过来,将菲利尔和老狼的武器全部下掉,同时还拿走了众人的手机等通讯设备。 “请吧,陈先生,还有安卡先生,里诺乌先生,在我这里,你们的一切待遇都会是最好的。” 尼古拉公爵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道:“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想明白,站在我这一边才是正确的选择。” 眼见着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陈锋给其他几人使了个眼神,众人便向着楼梯那边去了。 回到休息的卧房后,外面的大门咔嚓一声被上了锁。 “他们还没有走,恐怕是要留在这监视我们。” 菲利尔通过墙角的门缝看了一眼,外面竟然还有两个持枪的突变者在守着大门。 “这下好了,里诺乌,都是你这个混蛋惹的麻烦。” 安卡西亚点了根烟,横竖坐不下来,恼怒道:“要不是你带我们来这个鬼地方,我们现在怎么会被困在这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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