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众人心里瞬间一惊,难不成躲在这里也会被发现吗? 短暂的惊讶之后,陈锋示意其他几人先不要慌张,继续等了一会儿,果然,并没有什么安保人员出现。 这也就说明,警报声并非是针对他们而来的,而是用作别的用途。 “你看,最中间那边!” 安卡西亚低声叫着,示意众人去看玻璃窗外,这座地下蜂巢基地的最中心位置。 顺着他指的方向,陈锋向外面一看,目光也不禁微微一凝。 在众人的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有接近一半的蜂巢舱室已经打开了出入口,并且,每一座舱室之间,都有一条金属传送链相互连接着。 而那些金属链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能够看到一个人被金属钩子一样的东西勾着脊背,一动不动的悬挂在上面! 这一幕,令陈锋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机械化屠宰场的情景,那些挂在运输链上的人,就像是一条条刚刚屠宰好了的猪一样。 而随着那些运输链的运转,很快,这些人就被迅速的运送往这蜂巢工厂的最底层。 因为视线受到阻碍的缘故,众人并不能看清楚下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是可以见得的是,这尼古拉庄园的地下,的确有着不可见人的黑暗存在。 “如果那些都是突变人的话,情况可就太恐怖了。” 陈锋向里诺乌和安卡西亚说道:“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是先前在外面看见的情景,还有这里的发现,已经距离事实相差无几了。” “怎么会这样……” 里诺乌此时也有些六神无主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尼古拉公爵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原本他满以为,尼古拉公爵充其量就是脾气上有些古怪而已,但他的最终目标,则是和其他富豪们一样,为了追求更加长久的寿命。 而现在,这座地下工厂无疑证明了,他的想法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美好幻想而已! “我看,咱们事不宜迟,现在必须得尽快离开这里。” 安卡西亚皱着眉头道:“继续耽搁下去,没准我们也会有生命危险,这个鬼地方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下去了!” “我同意。” 老狼也点头道:“我们只有五个人,而尼古拉公爵手里可以调动的力量就太庞大了,必须越早撤离越好。” 事已至此,里诺乌自然也不敢继续一个人留在这里,当即点头道:“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你忘了?” 陈锋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的汽车停在了庄园里面,那座巨大的铁闸门恐怕有好几吨的重量,怎么样才能在不惊动尼古拉的前提下,离开这儿?” “那还用说?” 安卡西亚不耐烦道:“我看我们也别坐车了,轻装简行,想办法翻过围墙,然后我给普兰岛那边的手下打电话,让他们开直升机来接我们!” 这种时候,自然是一切从速,既然是要撤退,那就是越快越好。 众人商定了这个办法后,立即开始准备原路返回,而陈锋则是拿出手机,对着这地下工厂的景象,拍下了十几张照片,这才作罢。 从密码门这里出来后,众人沿着楼梯向一层返回。 然而,也就在陈锋与老狼刚刚走出楼梯时,两人的脚步却同时停下了。 跟在后面的安卡西亚和里诺乌险些撞了个踉跄,两人都纳闷了起来。 “怎么不走了?” 安卡西亚走出来后,话还没说完,看见大厅里的情景时,瞳孔也是一阵阵的收缩! 这偌大的城堡一层里,尼古拉公爵身后足足有几十名手持枪械和各式武器的突变者,已经将所有的出路全部挡住了! 看着从地下工厂里出来的众人,尼古拉公爵的脸色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 “各位刚刚想必已经看到了寒舍的一些秘密。” 尼古拉公爵微微一笑,说道:“原本我准备将这个惊喜留到最后,各位的运气不错,竟能率先看到这的情景。” “惊喜?” 安卡西亚愤怒道:“尼古拉公爵,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尼古拉公爵笑了笑,在他身后的那些突变者们,与陈锋等人在里诺乌工厂见到的却是截然不同,一个个的列队站定,就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在你们几位刚来到这里时,我就已经说过了,这个世界早晚都是要再次迎来战争的。” 尼古拉公爵背着手,踱步道;“你我大家都清楚,现在的战争,没有哪一个国家敢使用毁灭级武器,那么,实际上的力量比拼,除了武器,就是士兵了。” “一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可以战胜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支援队,当然了,你们口中的一个突变者,也足以战胜一支装备精良的士兵小队。” 看着面色凝重的众人,尼古拉公爵微笑道:“你们几位都是商界的顶尖人士,眼界应该不至于这么低才对吧?” “你想要用这样的一群怪物,来组建军队?” 陈锋目光微微一凝,向尼古拉公爵质问道。 这一刻,在他们面前,尼古拉公爵算是彻底不装了。 “你说的很对。” 尼古拉公爵点头说道:“事到如今,你们一个也离不开我的庄园,所以,我大可以将这件事幕后的秘密告诉你们。” 当着众人的面,尼古拉公爵透露出了一个极其惊人的秘密。 所谓掌控着血源计划的那些高层人员,其实每一位都清楚地知道尼古拉公爵在做什么,而且,他们对此都表示了支持! “对欧洲的一般国家而言,他们能够拥有十几万的军队,并且维持这些军队的物资配给,就已经是极其不易了。” “以往如果要收拾他们,或许需要同样拿出十几万的军队,甚至是数倍于他们的军队才行,而且会产生巨大的死伤。” 尼古拉公爵微笑道:“现在就不一样了,经过我们的研究,这些突变者,是再合适不过的战争机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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