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血源计划的高层们,并非你们想的那样隐居幕后,世界上没几个人认识他们。” “恰恰相反,他们有可能是权贵富豪,有可能是政客高官,甚至有可能是经常在电视里露面的人。” “尼古拉公爵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且,他的权力和影响力,恐怕还没有那么大。” 里诺乌向二人淡淡的说道。 “尼古拉公爵是什么人?” 安卡西亚固然是明白了,但陈锋对这个人却是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于是便开口问道。 “他?” 闻言,安卡西亚说道:“这个人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了,确切来说,应该是珀兰的传奇人物。” 当即,安卡西亚简单的和陈锋提了一下这位尼古拉公爵的信息。 “早在几百年前,欧洲这边的战乱还很频繁,各个国家之间都在交战抢夺土地和人口,没有什么地方时绝对的安土。” “珀兰这里当然也是一样了,而当时的珀兰政权手里的军队都快打光了,无奈之下,当权者只能求助于珀兰境内的那些大人物。” 安卡西亚顿了顿,说道:“说白了,也就是在珀兰境内,明面上不兴风作浪,但手里掌握有不少武装的贵族们。” “尼古拉麾下的势力就是当初珀兰境内,仅次于国家军队的第二大武装,在当权者的请求下,他带着手下的军队外出征战。” “最终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珀兰的边境敌军被击溃后,尼古拉自然也受到了当权者的褒奖,或者说是收编吧。” 里诺乌说道:“当权者承诺封赏他最高的公爵爵位,世袭享有一大片的封地,但前提是要交出手里绝大部分的武装,避免国家产生内乱。” “这恐怕也是绝大多数当权者会做的事情吧。” 陈锋微微点了点头,这种事,在华夏漫漫几千年的历史中,要想找例子的话,那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所以在那之后,尼古拉家族世袭一片封地,而且在封地内有不亚于政府一样的统治权力,珀兰政府对他们那个家族也很尊重。” 里诺乌感叹道:“据说,时至今日的尼古拉公爵,已经是第七代子嗣了,整个尼古拉家族的资产更是难以想象的庞大。” 放在当今这个世界来看,尼古拉家族与其说是一支旧日的没落贵族,倒不如说是弥久铄新的一把古刀,时至今日,其锋锐反而更加森寒了。 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怕死吗? 陈锋心里不禁默默地想着,尼古拉公爵如果不是为了能够获得长寿,又会是出于什么原因,加入血源计划中? 汽车一路离开了集团驻地之后,就向着珀兰的西北部方向出发了。 对欧洲的这些国家而言,它们的国土和华夏是压根不能相提并论的,此行的目的地距离也谈不上远,仅仅只是三四百公里而已。 几个小时之后,陈锋便看到,车窗外的环境,已经从珀兰常见的草原河流,转变成了一片片稍显险峻的黑灰色山脉。 这些山脉乍一看似乎并不算很高,但等到汽车开入其中后才能看出,这些山脉的高度动辄就会超过两三千米以上,而且陡峭异常。 “我是不是眼花了?” 安卡西亚盯着外面看了一会儿,纳闷道:“我怎么觉得外面是铁灰色的?连那些树林都是黑灰色的,而不是翠绿色?” “你没看错。” 里诺乌点头道:“这片山脉就是这样,山势危险陡峭,而且拥有珀兰境内最大的黑森林,在这里迷路的话,一辈子可都别想走出去了。” 而在这里,普通的卫星导航是压根没用的,汽车唯一能够通行的,也就是一条极其窄小的土路,上面的车辙痕迹也像是古旧马车的模样。 越是深入这片山脉,陈锋心里也愈发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别的不说,单单是物资问题,在这种深山老林里都是大麻烦,更何况尼古拉家族的人必然不在少数,那么多物资缺口,总得有专门的路线运进来吧?m.biqubao.com 然而一路上,陈锋等人压根就没看见像模像样的公路,开到后半段时,路两边的黑森林里,甚至能够时而看见一条条的灰狼快速经过。 那些灰狼的体型很大,每一条的长度少说也在一米八以上,绿油油的眼珠子似乎能溢出惨绿色的光似的,时近时远的跟着车队。 “妈的,老子想回去了。” 安卡西亚看的一阵头皮发麻,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里想掉头都很难。” 里诺乌指了指右边,“这边就是山崖,左边就是森林,想掉头恐怕也得先到了尼古拉庄园之后才行了。” 至于狼群的事儿,里诺乌压根就不担心,他们乘坐的汽车,就算是犀牛都够呛能够撞开,何况是狼群呢? “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鬼地方。” 安卡西亚依旧不耐烦的抱怨道:“我说,这个什么尼古拉公爵,该不会是他娘的什么千年老妖吧?住在这种鬼地方?” “这我就不知道了。” 里诺乌揶揄他道:“你要是实在有疑问的话,回头到了之后,可以亲自去问问尼古拉公爵本人,看他怎么回答你。” 听见这话,安卡西亚就不吱声了,他虽然托大,但还没狂妄到自认为能够跟尼古拉公爵叫板的地步。 而另一边的陈锋,此时也注意到,汽车前面,似乎有一座格外庞大的中世纪城堡,已经露出了高耸的尖顶。 而整座城堡的占地范围,方圆恐怕要超过几十亩地了,四周完全依托着险峻至极的山势建造,不知当初的工匠们是怎么扳倒的。 “各位,咱们马上就要到了,待会儿我们得步行进去,汽车是开不进去的。” 里诺乌话刚说完,汽车已经开始缓缓地减速,停在了城堡外面。 下车后,陈锋才看到,汽车正前面有一座巨大的金属闸门,四周则是一片蔓延到山林里的围墙。 菲利尔也下了车,老狼从后面那辆车上下来后,也跟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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