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之后,整个工厂已经被肃清完毕,所有能跑的突变者全部倒在了地上,多数已经彻底殒命。 “老板,经过清点,佣兵队一共干掉了大约三十多人,另外,还有十几人是重伤状态,是否要对他们进行急救?” 秘书火急火燎的从门外进来,向里诺乌询问。 而他口中提及的重伤者,无疑也就是没有被集火干掉的突变者们了。 闻言,里诺乌想了想,才说道:“派人把那些重伤者牢牢的束缚起来,不要把他们当人看,用对付狮子老虎的手段捆住他们,然后再请集团的医疗队过去治疗,不要让他们全死了。” “是。”秘书点头后,立刻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怎么样,我的人还够意思吧,没有给你全部灭干净。” 安卡西亚掐掉烟头,笑道:“现在咱们是不是也该动身了,里诺乌,你不会又要耍花招了吧?” “耍花招?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 里诺乌颇有些不屑的看了安卡西亚一眼,转头向陈锋道:“陈先生,这件事如果你不愿意牵扯其中的话,也可以先暂时回避,在集团这里稍等些时间。” “这就不必了。” 陈锋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看似与我们锋兰没有关系,但实际上,血源计划的行动,已经波及了华夏,所以,我是必须要插手的。” 倘若这件事真的和华夏无关的话,陈锋当然乐得不管,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之前在工厂里时,已经是险之又险了。 但是既然涉及到了华夏,陈锋也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件事他要管一管,而且必须要弄清楚血源计划幕后的高层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那好吧,我们马上就坐汽车出发。” 里诺乌站起身来说道:“关于那位高层的事情,我希望你们一定对外保密。” “你所谓的外,是指什么?” 安卡西亚耸了耸肩膀,站起身将西装穿上,问道:“比如说政府?或者说是军方?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都包括在内,总而言之,如果知道的人太多,我也会有麻烦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里诺乌心里其实很清楚,事到如今,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够掩盖下来的了。 换句话说,他又不是这血源计划的负责人,干嘛要冒着这样的风险去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一行人乘电梯下楼,来到大厦外的广场上时,这里已经有两辆黑色越野汽车在等候了。 陈锋扫了一眼,这种车一看就知道是军方配置的高级防暴款,一辆车的重量很可能超过了三吨,全身都是钢板。 上车后,陈锋与安卡西亚坐在后二排的位置,而里诺乌则是坐在了与二人对面的位置上。 “你倒是挺会享受。” 安卡西亚打量着这改造的如同豪车一般的车厢,说道:“既然是为了图舒服,干嘛不直接开直升机过去?” “那恐怕不行。” 里诺乌摇头道:“并非是所有地方都能够随意的通行直升机,更何况,那位的领土里,禁止任何的飞行器经过。” “领土?” 此言一出,陈锋和安卡西亚都有些惊讶了。 领土这种说法,那不是对国家而言吗? 但是先前里诺乌分明又说过,那名高层人员就在珀兰境内,那么,何来的领土一说? 三人说话的功夫,菲利尔也拉开车门,坐在了前面的副驾驶位置,旁边就是一名戴着墨镜的司机。 前排和车厢中间,同样是有隔断的,里诺乌这边则可以通过监视器以及无线电通话,向司机那边发令。 “出发吧。” 里诺乌示意出发后,就把通讯器关掉,而车厢里的大屏幕也能清晰看见,汽车正缓缓启动,向着集团大门口出发。 “你刚才提到领土这两个字,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锋就着刚才的话题,又向里诺乌问道。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看着二人疑惑的面孔,里诺乌纳闷道:“难道你们都没听说过爵位?” “当然听说过。” 陈锋颔首道:“但是就我所知,哪怕是如今的大鹰国,那些所谓的什么公爵侯爵,也是没有实际封地的。” 按爵位赏赐土地,这种事早在百来年以前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对大鹰国而言,国王本身就更像是一个吉祥物,实际上的权力都在首相和内阁那边呢。 连国王都没太多实权,更何况是那些所谓的公爵们? 而华夏自然就更加没有这么一说了,什么封官拜爵,那都是封建王朝时候的事儿了。 “我们珀兰这里,一些祖辈上对国家有显赫功勋的人,依旧可以传承爵位。” 里诺乌向二人解释道:“其中,由那些爵爷们祖上传下来的封地,国家也并不会收回去,而是任他们支配,只不过封地上的人,不属于他们的奴隶,而是正经公民。” 这么解释,陈锋就听明白了,用大白话来说,珀兰的这些所谓爵爷们,其实收入也就是靠封地里的税收,而不是靠剥削奴隶们。 毕竟现在已经是新世纪了,就算他们想剥削,人家珀兰的国家政府还不乐意呢。 “而我提到的那位血源计划的高层,就是珀兰的一个传奇人物,安卡,我只要报出名字,你一定会有印象。” 里诺乌并没有直接开门见山,而是向安卡西亚卖了个关子。 “这话说的。” 安卡西亚无语道:“我又不是你们珀兰国的人,怎么可能了解你们这里的历史?你有话直说,究竟是什么人?” “尼古拉公爵,你应该听说过他吧。” 里诺乌并没有因为安卡西亚的态度而不悦,反而是向他问了一个名字。 陈锋注意到,听见这个名字时,安卡西亚的脸色明显出现了一些变化。 “尼古拉公爵?竟然是他?你没搞错吧?” 安卡西亚惊讶之余,竟然一连串的向着里诺乌问了三遍。 “你看,我都说了,你肯定会知道他,现在你信了吧?” 里诺乌耸了耸肩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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