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陈锋看了他一眼,只见这家伙满脸的冷笑,似乎意有所图似的。 但是现在的马修斯和他手下的佣兵们,全部都被那些有毒的藤蔓捆住了手脚,动弹自然是动弹不了的,更别提对陈锋动手了。 “你看到了吗,那些野人都已经出去了,这是我们唯一的一个好机会。” 马修斯见陈锋开口,就觉得这件事应该有门,连忙向陈锋暗示起来。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陈锋淡淡的道:“你刚才说什么好机会?还有,那些可不是野人,而是华夏的苗疆人。” “管他是什么人?他们这些家伙在背后放冷箭,把你和我的人手都抓到了这里来,那他们就应该是我们的敌人才对。” 马修斯坦然道:“与其我们大家伙都在这里等死,倒不如这样,你我临时合作一下怎么样?” “你小子在做梦吧?” 一旁的陈国富打量了他一眼,问道:“是不是没睡醒?还跟你合作?凭什么?” “怎么,难道你们想被那些野人砍了之后架在火堆上烤熟了吃吗?” 马修斯用下巴比了比门口,“咱们之间的恩怨,大可以等到离开这里之后再处理,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逃离这些野人的掌控才对,你说呢?” 别看马修斯看似只有一身的肌肉和力气,但事实上,他的头脑还是极其机敏的。 此时的他就是在赌,只要陈锋真的点头了,愿意跟他们的人合作,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我也不需要你们出人,我就只有一个要求。” 马修斯微微转过身来,让陈锋等人看着他手臂和身上捆绑着的藤蔓。 “他妈的,这玩意一定是有毒,不仅弄得我背后刺痒难忍,而且浑身用不出力气来。” “陈锋,我只需要你们帮我们的人把藤蔓弄掉,然后,把你们包里的枪分给我们几支就行。” 马修斯咧嘴一笑,“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都看见了,你们的人被抓住之前,把枪都藏在背包里了!” 自他之下,包括格拉夫手里的那把特大号口径的霰弹枪,此时都已经被苗疆人带走了。 但是陈锋等人的背包和武器,此时都还在这里呢,马修斯更是早就发现了那些鼓鼓囊囊的背包。 听着马修斯的提议,陈锋突然笑了。 “怎么样?这个买卖很不错吧,你们把武器分给我们,然后只要跟着我们的人后边冲出去就行了。” 马修斯还以为陈锋是要答应跟他的合作了,也咧着嘴笑了起来。 “马修斯,你是不是没睡醒?” 陈锋打量着他,笑道:“把武器分给你?我看,你拿到枪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对我们开火吧。” “你说什么?” 马修斯一愣,脸色顿时也有些恼羞成怒了起来。 “我说的难道有什么不对之处么。” 陈锋淡然道:“你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佣兵,根本没有任何的信用可讲,当然更不用说良心了。” 别说是把枪分给马修斯了,哪怕是一把刀,甚至一块儿砖头,陈锋都不可能给他。 石冥虽说还没表态要怎么处置他们,但从苗疆人没收走他们身边的背包这一点上,陈锋相信,石冥不至于要对他们下死手。 但是假如在这个时候,他们选择了跟马修斯合作的话,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马修斯,我奉劝你还是少做白日梦。” 陈锋拍了拍马修斯的脑袋,淡然一笑,“当然了,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帮你的话,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问题?你问吧。” 马修斯的眼神深处,一抹凛冽的杀机一闪而过。 为了能从这里逃出去,他不得不选择顺从陈锋的要求和问话。 陈锋伸出一根手指说道:“第一个问题,董事会派你们来华夏,一共有几个任务?” “一个。” 马修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他们交给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到达华夏之后,跟踪你们华夏人的队伍,寻找一种神奇的药草。” 这句话当然没有什么水分,但是马修斯没告诉陈锋的是,董事会格外准许他,可以随意击毙除了陈锋意外的任何人。 并且,在这个任务开始之前,马修斯他们还有另一个任务,那就是营救已经被特安局抓捕的莫里斯一行人。 占星族在战车国所占的分量还是不轻的,尤其莫里泰大概率还是占星族未来的族长级人物。 让这样的一个人被华夏抓捕,送入监狱,到时候在战车国内也一定会掀起许多的风波,甚至可能影响到董事会自身。 但是马修斯却根本就没考虑这么多。 在莫里斯等人从山里被押送出来的那个时间点,他和手下的佣兵小队其实已经进入到了青平市内。 只不过,马修斯并没有按照董事会的要求办事,而是自己自作主张,任由华夏将这些家伙送进了监狱等待调查。 其中原因也很简单,马修斯这么做,就是为了不让莫里泰这些人之后抢了他的风头和功劳! 事到如今,马修斯心里也不免有些后悔,如果当时救了莫里泰的话,情况恐怕就大不相同了。 现在的他,只能寄希望于陈锋会答应他的要求,跟他一起合作,将武器交给他。 “第二个问题。” 陈锋问道:“你怎么保证,拿到了武器之后不会把枪口对准我们的人?” “我可以带着人先冲出去,你们的人殿后,这样的话,你们的人就可以用枪指着我们的后背了。” 马修斯微笑道:“当然了,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妥的话,也可以你们先冲,我们殿后。” 陈锋的两度提问,也让马修斯感觉到了一丝逃脱这里的机会。 至于诚信? 他当然不可能跟陈锋谈什么所谓的诚信了,只要离开这里,他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陈锋身边的这些人。 “怎么样陈锋,我的诚意已经十分足够了吧。” 马修斯见陈锋迟迟不开口,就问道:“如果你觉得这个买卖不错,就把我们身上的藤蔓割开,发我们几把枪就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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