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的的确很令人信服,我也愿意相信你们并非抱着恶意而来。” 石冥看着二人,“但是,你们应当也明白一件事,来这里容易,想要离开,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此言一出,陈锋和常振山心里也不禁一沉! 二人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苗疆自古以来,都是华夏版图中一支极其神秘的族裔,他们的人数未必比一些少数民族更少,但却藏身在森林深处,从来不和外界打交道。 因此,至少在华夏建国后的一段历史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的寻访过,见到过这支族裔的真人。 而现在,陈锋这边的六七个人,再加上另一边马修斯手下的六七个人,足足近二十号人闯入了他们的这片领土。 可想而知的是,石冥一定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这里,否则的话,万一陈锋回去之后,搬来了大队人马,要把这片森林给开发掉怎么办? 这个时候,常振山也明白,光靠服软和示弱是肯定不顶用的。 “你想要我们怎么办,直说吧。” 常振山看着石冥,淡淡的问道。 “不用着急,我只是刚和你们谈了谈这件事,可还没有跟他们谈谈呢。” 石冥笑了笑,起身之后向着屋子外面走去,同时也示意陈锋和常振山跟出来瞧瞧。 三人先后走出屋子时,陈锋只觉得头顶的天空似乎都变得昏暗了一些似的。 这片山谷虽然是口窄肚大的造型,但在山谷最中心位置,仍旧有一片直径在十几米左右,长度数百米的裂口。 阳光恰好能够通过这片裂口投射下来,这也是整片山谷里唯一的天然光源。 陈锋还清楚地记得,他们刚进入山谷时,头顶的太阳还高高挂着呢,整个村寨虽说一眼看不到尽头,但却也能看清楚个七七八八。 而现在,整个村寨都蒙上了一层缭绕的雾气,众人头顶上方几十米处的高空中,更像是有一团团黑云盘旋一般。 那股压抑的感觉,令陈锋觉得胸口像是有一块石头搁着似的,令人不自主的想要大口喘气。 而这时,等在外面的陈国富和杨大伟等人见到陈锋出来了,也都纷纷从地上起身。 “你们先在这里稍等片刻吧。” 石冥说完,已经大步的往村寨最中心的那片广场走了过去。 “嚯,那是什么人?这儿的头头?” 杨大伟走了过来问道:“常队,陈大哥,你们俩没啥事吧?” “没事。” 陈锋也没准备把之前的考验种种给说出来,毕竟这种事情告诉众人的话,势必只能引起紧张,不会有别的效果。 “走过去的那个人,他就是这苗疆的领头者,叫石冥。” 常振山沉声道:“刚才我跟陈锋向他解释了我们的来意,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否相信我们的说辞。” 听了常振山的话后,众人都不禁有种倒吸一口凉气的感觉。 “没想到山里还真的有野人啊。” 陈国富感叹道:“这么看的话,之前幸亏大伟你小子进去的时候,没有随便去动那些金鳞兰。” “那可不,咱们当时要是摘了金鳞兰,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杨大伟嘿嘿一笑,说道:“现在虽然环境比较危险,但好歹这些人还没打算跟咱们动手呢。” 众人说话功夫,杨大伟在陈锋的提醒下,也拿出了兜里之前装着的那部通讯器,尝试着和外界连线。 但是几次尝试之后,杨大伟就摇了摇头。 “这东西好像是没电了,也可能是里面的元件进了水。” 杨大伟看了眼头顶,“要是有太阳的话,把这东西晒干,顺便还能利用太阳能电板充电呢,可是这鬼地方怎么都看不见太阳?” “我看八成是要下雨了,你们看看,这不都是黑云吗?” 陈国富指了指高空的那些黑云,向众人说道。 “那恐怕不是乌云。” 陈锋摇了摇头,“你别忘了,咱们身处的是一片山谷,哪怕是看起来离地面很近的云层,实际上也在几千米的高空呢。” 一边说着,陈锋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台望远镜,对着头顶上方看了过去。 这不看不要紧,陈锋只是打眼一看,浑身就禁不住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他们头顶的那些黑云,的确不是乌云,而是一种黑色的小虫子! 在军用高倍数望远镜的观察下,陈锋看到了那些小虫子的模样。 每一只虫子的大小都如同米粒一般,翅膀和爪须都是全黑色的,长相和他记忆里的任何一种虫子都不吻合。 数量不知有几百上千万的黑色小虫成群结队的聚拢在一起,在这片村寨的空中盘旋着,就形成了那惊人的乌云! “妈的,真的是虫子!” 陈国富突然叫了一声,抬手在胳膊上一拍,啪的一下,一股黑色的液体喷溅开来,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草气味。 “这东西应该不会咬人,否则的话这村寨里的人,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常振山正说话间,远处那边,一群苗疆人已经抓着马修斯他们,到了陈锋这边了。 比起陈锋等人的待遇,马修斯现在的状态就要惨得多了。 他和手下的几个老外,身上都被一种长有细密小刺的藤蔓绑住,两条胳膊也反绑在了身后,只能将脑袋往前伸着,低着头走路。 而格拉夫等人的状态也是不遑多让,每个人都是萎靡着头,看起来连一丁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用猜,陈锋都看得出,那些藤蔓恐怕都是含有毒素的,虽然不至于致命,但用来困住犯人,效果是相当显著的。 停下脚步后,马修斯不禁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陈锋等人。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他就从先前耀武扬威的上风者,一下子转变成了眼下的这副模样。 要说不恼怒愤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马修斯也很清楚此刻的局势,因此,他并没有声张,更没有反抗。 “陈锋。” 马修斯眼看着押送他们的苗疆人走了,这个院子里只有门口那边有两个苗疆人在把守着,顿时就动了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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