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此刻也顾不得太多了,除了跑之外,完全没有别的法子。 如果对方同样也是普通人的话,倒是可以回头一搏,但,那可都是荷枪实弹的人。 现在回头去跟他们拼命,那不是找死的行为吗? 众人飞速向着公路方向奔去,哪怕是脚上刚刚被海胆扎了的格里芬,跑起来也是飞快。 谁都知道,一旦落到了那些人的手里,下场可不是一般的惨。 几分钟的功夫,陈锋已经到了外面的公路上,其余人也都赶了过来,但奈何这里压根就没有汽车经过。 反倒是后面的那些狱警们,纷纷开着沙地摩托,轰鸣着追了上来。 人腿跑得再快,能比得过四个轮儿烧油的吗? “还有多久?菲利尔。” 陈锋向一旁的菲利尔问道,他这一问,也把其他几人给问得一愣。 “应该快了。” 菲利尔的眼神中满是沉凝和坚定,似乎对陈锋口中的那件事坚信不疑一般。 很快,三四辆沙地摩托轰鸣着追了上来,将陈锋几人团团包围住了。 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十多个荷枪实弹的狱警,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 “陈锋先生,我不得不认可你们的行动力和智慧,短短半天的时间就能从我们这防备最为严密的监狱里逃脱。” 开口的人,正是之前的那名军官,此刻他的脸上,满是讥讽之色。 “你们该不会以为,从排水管道逃离,就不会被我们察觉到吧?” 军官微笑着道:“我们每天晚上凌晨十二点钟,都会随机抽查牢房,刚巧今天就查到了你们的牢房呢。” “那的确是相当的巧合了,看来,是老天不愿意让我们逃脱啊。” 陈锋脸色依旧从容,语速很慢,似乎有意无意的在拖时间似的。 但,他这副举动,在军官眼里看来却完全不值得在意,因为他们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就算陈锋长了翅膀,现在也绝不可能从他手下逃脱了。 “我们搜查到你的牢房时,就发现你们竟然全都不见了。” 军官冷笑道:“这可着实是一个大新闻啊,我们马上就派人开始调查这件事,然后就发现了你们的逃跑通道。” “这并不是什么需要调查才能够发现的路径,所以,你们能找到这里,我也并不觉得奇怪。” 陈锋淡淡的道:“看来,这一次是我输了。” “当然了。” 军官笑道:“既然如此,陈先生,你们几位就请老老实实的跟我们回去吧,这次,我们肯定会用更加严密的监管手段,来控制住你们。” 闻言,威尔逊心中不禁一沉,他是一百个不愿意再回到监狱里了。 如果这次再回去,他们这六个人可想而知,定然要受到数倍,乃至数十倍的格外监管。 到了那个时候,可就真的是做梦都别想离开监狱了! “我的确想回去再做做客,不过今天这趟旅程,对我而言已经足够值得回忆了。” 陈锋淡然一笑:“恐怕这次我就不能让你如愿了。” “你什么意思?” 军官的脸色微微一变,身后的狱警们立即全部抬起了手中的枪支。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陈锋的胸口,但,陈锋的脸上,依旧浮现着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 下一刻,高空中,一道有些细微的嗡鸣声出现了。 这声音一开始只像是蚊子一样令人难以察觉,片刻之后,就已经成了飞旋震动的轰鸣声! 唰! 两道雪亮无比,极其刺眼的探照灯从高空陡然照射下来! 旋翼飞转,此刻,竟然有一架直升机从空中飞来,正缓缓地向着这公路边上降落而至! 这一幕,不仅是把军官和一众狱警们给看傻了眼,就连威尔逊和格里芬等人,也都傻眼了! 这直升机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陈锋弄来的? 威尔逊只觉得下巴都快要脱臼了,他想不明白,陈锋是用的什么法子,竟然能凭空弄来一架直升机! 随着直升机落地,剧烈飞旋的气浪掀得周围的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是一款标准的军方直升机,通体采用镭射喷涂法,绘制出了一道道的图案,似乎属于某个组织。 同时,在这直升机的下方,还挂载着军用直升机所应该具有的机枪机炮,甚至连火箭弹都有。 军官的瞳孔在剧震着,他分明看到了,这直升机的机身上,那镭射喷涂的标志代表的是什么! “陈锋,这是怎么回事?” 威尔逊强忍住心里的惊骇,向陈锋问道。 “马上你就知道了。”陈锋微笑道。 直升机很快便停下了旋翼,紧接着,从飞机上走下来的,是两名西装革履,气质与菲利尔极其相似的,保镖模样的白人。 他们二人下来之后,立刻布置好了专用于登机和下机的多层软楼梯,然后恭恭敬敬的站在两旁。 令众人有些惊讶的是,菲利尔竟然也从陈锋身边走出,对着直升机的机舱门口,躬身行礼,然后静静地立着。 一道有些娇俏的身影,出现在了机舱门口。 与那些西装革履的保镖,还有这台军用直升机的森森杀气所不同,那是一道身穿着古典欧式宫廷礼裙的身影。 容貌娇俏,金发碧眼,脸上还带有一丝高贵的微笑,一举一动之间,这小姑娘所展现出的,无不是皇室的风范! “你是大鹰国的安丽斯公主?” 军官的脸色满是惊讶,当即也躬身向着那不过十六七的小姑娘敬了个礼。 这随着直升机出现在这里,为陈锋等人解围的小姑娘,正是当初陈锋和赵营从血锚帮那里救下的莉可! 而她的全名,则是莉可.安丽斯,平日里,外人对她的尊称则是安丽斯公主。 安丽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陈锋等人,说道:“他们都是大鹰国的客人,今天我要带走他们。” 她的语气虽然甜腻腻的,但却含有不容置疑的意味,因为,她代表的是大鹰国皇室! 此言一出,那名军官的脸色立马就难看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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