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锋不禁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便笑道:“你应该听到我跟摩西尔的谈话了吧。” 菲利尔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不过这并非是为了窃听你的信息,而是为了确保内部的安全。” 一边说着,他摊开手心,里面赫然有好几个伪装起来的窃听器。 这些东西的外部就是白色的口香糖模样,随便就能粘在桌子底下或是犄角旮旯的地方。 通过佩戴专业的耳机,菲利尔就能够通过切换频道,来接听多个窃听器的信息。 显然,在陈锋那办公室的某个地方,也有这样的窃听器存在。 “你小子这可就不地道了,难道咱们还能瞒着你干点啥不成?” 一旁的陈国富抬起手,本来想给他一拳的,但看见他胸口上缠着的绷带,到底悻悻的收回了手。 “这个倒是没什么。” 陈锋摇了摇头道:“我已经决定要跟摩西尔参加明天的宴会了,不过你恐怕不能去。” “为什么?” 菲利尔一愣,继而连忙说道:“你是担心我会暴露?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我也有专修过化装术,不可能暴露身份的。” “这个我相信,毕竟当时在奥洛涅财团时,哪怕是近在咫尺,我们都没发现你。” 陈锋指了指他身上,说道:“我说的是这个,你的伤势还没好利索,而明天的行动,保不准会有凶险发生。” 闻言,菲利尔也下意识看了眼身上的绷带。 他这些伤口,是因为那天晚上回到外斯特市后,跟一个疑似中村英田的人交手时留下的。 索性对方使用的匕首并没有涂毒,因此,菲利尔除了皮外伤之外,最严重的就是胸口的一道贯穿伤了。 贯穿伤显然不是三五天就能休养好的,这个节骨眼上,陈锋怎么可能让他再随便行动? “我说菲利尔啊,你小子就别逞强了哈。” 陈国富在旁,打趣道:“就你小子现在这状态,杀只鸡都麻烦,明天啊,我过去就行了!” 尽管心里对这次行动抱有忧虑,但陈国富还是很快的表态了,只要陈锋点头,那么他是肯定别无问题的。 但是这原本是出于好心的话,听在菲利尔的耳朵里,就是完全不同的意思了。 目光转向陈国富,菲利尔淡淡的说道:“国富兄弟,我的确敬重你,不过,如果你认为现在的我没有战斗力,那就大错特错了。” “哦?这么说,你还挺自信啊。” 陈国富一听见这话,也乐了。 “当然。” 菲利尔看向陈锋,说道:“陈锋,如果我能在切磋里战胜陈国富,是不是就代表,我可以跟着你明天参加宴会?” 眼见着这家伙真的认真了,陈锋只好笑道:“我看倒是没这个必要,菲利尔,大家伙都是为了你考虑啊。” “没什么需要多考虑的,现在就来吧。” 菲利尔一摆手,已经从座椅上起身,走到了大厅这里的一片空地上。 这片地方大小也有个近五十平米,只是用于一对一的切磋,那绝对的是绰绰有余了。 见到菲利尔已经站了出来,陈国富也只好起身跟了过来。 “我说,你小子是来真的?” 陈国富打量着菲利尔,笑道:“我这不太下得去手啊,万一把你身上这伤给牵动了,我可担待不住。” 然而,菲利尔压根就没有理会陈国富的话。 一个箭步,菲利尔几乎是眨眼之间就突破了三米的距离,直接贴近到了陈国富面前! 冲刺近前的同时,菲利尔已经抬起了一只手,闪电般的奔着陈国富的胸口轰了过来。 “好家伙,来真格的?” 陈国富吃惊归吃惊,但见到菲利尔认真之后,他的神情也明显认真了起来。 论格斗水准,陈国富小时候当过几年和尚,学过少林拳脚,入伍之后,又得过大比武的奖牌。 与身为专业特工的菲利尔相比,他的实力是绝不会逊色几分的。 拳头即将轰在胸口上,正常人的举动,一定是尽可能的闪避这一击,然后再寻找机会反扑。 但是对真正的顶尖高手而言,这样的做法,就等于是令自己彻底的陷入了被动。 一旦被对方连续的缠住,再想反扑可就太难了。 因此,陈国富做出的应对手段倒也是相当的狠。 站在一旁观战,陈锋只见得陈国富的右胸处在即将挨这一拳时,瞬间塌陷似的往里缩了一小块! 那缩退的幅度不算大,也就是二指的宽度,但却令菲利尔那一拳顿时被卸了几分力道。 “好小子,连缩骨术都用出来了?” 陈锋脸上也不禁现出一丝笑容来,看得出,陈国富也是动真格的了。 肋骨后缩的这二指距离,将那一拳力道卸掉的同时,也令陈国富掌握了先机。 低喝一声,陈国富顺势腾身而上,两手就想要锁住菲利尔的手臂关节。 如果是生死相拼,或者对方是敌人的话,陈国富早就一拳照着菲利尔胸口的伤处打上去了。 但是对方毕竟不是敌人,陈国富也不可能下这样的死手。 因此,他只是想当然的认为,只要擒拿住菲利尔,这场切磋自然也就有了结果。 然而他的手才只是刚刚抓住菲利尔的胳膊,顿时就觉得像是抓住了一条泥鳅似的,根本按不住! 嗖! 菲利尔顺着陈国富的力道,贴身猛地一个下滑,然后就是背后而来的勾脚,想要将陈国富放倒。 “好小子!” 陈国富叫了一声,心里暗骂,今天该不会真要翻了船吧? 借势一个滚翻,二人立即便扭在了地上,一时间谁也不能分出胜负来。 “好了,都停手吧。” 陈锋看着这场面,只好叫了一声,让两人都收手。 从地上起来之后,陈国富被这一摔弄得有些灰头土脸的,而菲利尔胸口的绷带则微微的见红。 “你小子手段还不错啊。” 陈国富叉着腰喘着粗气,说道:“等你这伤好了,改天咱们真正的来碰一场,咋样?” “没问题,陈先生,这样一来,是不是可以证明,我有这个实力跟你去了?”菲利尔也开口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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