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句话后,摩西尔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哈哈一笑。 “陈锋啊,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你,这一点,我正准备跟你说呢。” 摩西尔解释道:“你或许不知道,这次的碰面,并非是我主动提及,而是马尔福特那个老家伙提的!” “他?” 陈锋微微一惊:“他怎么会主动要求跟我们见面?” 论关系,铁血帮和血锚帮之间与其说是敌人,倒不如说是竞争关系。 只不过,摩西尔和马尔福特之间的竞争,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竞争。 失败者的下场,那可是死无葬身之地。 铁血帮垂涎于血锚帮掌控的海港,而血锚帮也同样对铁血帮掌控的路上运输组织非常感兴趣。 双方在彼此的眼里,那可都是一块肥肉啊。 而法米威的死讯才爆出去没多久,马尔福特竟然要主动提及跟摩西尔等人见面,这家伙绝不会是抱着好意而来的。 “我看你是多虑了。” 摩西尔微微一笑,说道:“用你们华夏的话来说,马尔福特这老东西以为,自己摆下了鸿门宴呢,想要把咱们给彻底扳倒。” 尽管话是如此,但摩西尔的脸色却一点也看不出恐惧,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么说,摩西尔先生你明知道是鸿门宴,也要走这一趟了?”陈锋反问道。 “当然要去,不去的话,往后他能够编排我的东西可就太多了,至少在周边,他会把我贬低得一文不值。” 摩西尔淡然道:“到那个时候,铁血帮的名誉也要受到影响,这可是一场恶毒的商战啊,所以这次我们非去不可。” 但是陈锋却并不觉得这件事有明面上看来的那般简单。 马尔福特在外抛头露面的机会不多,而摩西尔却一口一个的蠢货叫着他。 如果马尔福特真是个蠢货,他能够想得出来这种阳谋吗? 从这一点上,陈锋心里已经隐隐的判断出,这家伙背后一定是有人指点的。 摩西尔见陈锋垂眸不言,便笑道:“陈锋,你尽管放心,虽说这是鸿门宴,不过咱们的安全是绝无问题的。” 一边说着,他对着外面拍了拍手,两个体格干练的白人走了进来。 这两人的样貌都很普通,而且身材也属于一般的水准,甚至不像是摩西尔手下那些佣兵们一般的健壮。 但是这两人的眼神格外森冷,杀气浓重,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这两位是?”陈锋比了个手势,问道。 “他们是我新近招募来的手下,目前做我的贴身护卫。” 摩西尔笑道:“你不知道,他们之前,可都是在战车国真正的特种部队服役过的,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顶尖战士。” 听见这话,陈锋心里反倒是很认可摩西尔的话。 对真正顶级的杀手而言,可绝非是体型越健壮,实力就越强,恰恰相反,体格瘦削的人,往往实力却也更加恐怖。 “到时候他们两个会跟咱们一起过去,全程负责咱们俩的安全问题。” 摩西尔笑道:“当然了,你也可以自己带个人过去,这都是小问题,你看怎么样?” 怎么样? 陈锋心里暗暗地腹诽,这想法可着实不怎么样。 论关系,血锚帮跟铁血帮之间才是真正有矛盾的,而锋兰跟血锚帮之间,充其量也只是稍稍有一丁点的过节罢了。 这之间的区别可大了,而摩西尔现在的做法,无疑是想要拉着陈锋和锋兰一起下水。 略微思索了一下,陈锋点头道:“既然摩西尔先生盛情邀请了,那这一趟,我看是一定得走不可了。” “诶,这就对了。” 摩西尔比了个大拇指,说道:“那就定在明天晚上吧,明晚八点钟我再过来,到时候你可要提早准备准备。”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之后,陈锋将摩西尔送到门口,看着这家伙上了汽车。 回到大厅这里,陈锋把陈国富和赵营两人叫了过来,简单提了一下刚才摩西尔所说的那些事。 “啥玩意?去血锚帮赴宴?这不是往老虎窝里钻吗?” 陈国富一听就瞪大了眼睛说道:“这可不行,咱们在战车国都够危险的了,干嘛没事儿找事儿呢。” “我也赞同国富的意见。” 赵营也是慢条斯理的说道:“这样的做法,倒不如说是与虎谋皮,而且得到的皮,大部分都给了摩西尔,对咱们来说,没有什么好处。” 这两个人在锋兰这里,一个主管内务,一个主管外部的事,平日里,赵营是很少和陈国富意见统一的。 但今天,两人的态度竟然是出奇的一致,全部都认为,不应该跟着摩西尔去赴宴。 “话是这么说,不过咱们现在的调查几乎没有进展。” 陈锋淡淡的说道:“再者,中村英田依旧潜逃在外,这个人就像是一枚不稳定的炸弹,谁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爆炸。” 这一点,也正是陈锋点头的原因所在,通过马尔福特这个人,一定能查出中村英田的相关下落和线索。 如此以来,等到杨大伟下次来战车国,那就有机会调集人手,将中村英田给抓住了。 “我还是觉得太危险了。” 陈国富摇了摇头道:“咱当初来的时候,那可都是立下了军令状的,哪儿能这么干呢?” 他说的军令状,自然是指的是当时几个人对林小兰的承诺,必须得把原模原样的陈锋给送回去。 “几位,对不起。”biqubao.com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楼梯口那里传来了,陈锋三人同时转过头去。 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是一身便装,面色有些苍白的菲利尔。 “菲利尔?你咋跑出来了?” 陈国富一惊,连忙冲上去把菲利尔扶住,然后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 “贯通伤可没这么容易养好,你这么乱走,可要当心留下后遗症啊。”赵营也提醒道。 然而,菲利尔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的道:“陈锋,请准许我,明天晚上跟你一起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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