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白发苍苍,满脸褶皱沟壑,气息孱弱,俨然一副即将油尽灯枯的模样。 “若不是你这小友,估计再过个数月,老朽我啊,也就随风散去了。” 老者呼哧呼哧的笑着,犹如老旧的破风箱。 萧子宁看着眼前半虚幻的老者,这是一位前辈留下的一缕神魂,经过漫长岁月,已经是弥留之际,即将散去。biqubao.com 如果不是萧子宁的神识强大,感知到了这处的一丝丝神魂波动,或许这蒙尘在角落的烟斗,最终也会化为灰烬。 “前辈,您是九阴教的人吗?”萧子宁问道。 “九阴教,已经覆灭上万年了,世人还记得九阴教吗?”老者苦笑,语气中,带着无尽沧桑和苦涩,微哑的声音中,充满了故事。 “老朽,乃是这九阴教最后一任教主,望天机,九阴教覆灭在我的手中,老朽无颜面啊。” 萧子宁静静聆听,对于他的身份,也并不意外,那么多前辈大能,都只是用秘法将传承留了下来,无法将神魂留下,或许也留下了,但早就湮灭在了漫长的岁月之中。 “前辈,九阴教当年是怎么覆灭的?” 老者神色微怔,陷入沉默,眼神之中,还有些迷茫。 良久,他才出声,“天下万物,阴阳相生相克,灵气道韵使得万千生灵有了灵智,有了修为,善恶油然而生。” “嫉妒、邪恶、怨毒、愤怒从我们的心中滋生,弥散于这天地间,逐渐凝聚,诞生了怨魔。” “怨魔?”萧子宁瞳孔微缩,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怨魔不死不灭,存在于天地间,存在于我们的心中,它让这世间万千修士走火入魔,踏入邪道,怨魔诞生灵智,也越来越强,天地间怨气四起,邪气滋生,血色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九阴教的覆灭,就是因为怨魔。” 老者长叹,满目悲怆,浑浊的眼中似乎看到了当年九阴教万千子弟被怨魔屠戮,被怨魔影响,自相残杀的悲壮场面。 萧子宁:“封印在九阴教的那个黑雾,就是怨魔吗?” 老者点头,但又摇头。 “什么意思?”萧子宁不解。 “它只是一部分,当初老朽我肉身毁灭之后,用秘法留下了一缕神魂,似是在九阴教覆灭后不久,就有一道极其强大的气息降临,将那黑雾封印在了九阴教的遗址。” 老朽浑浊的眼中突然迸射出一道光芒,“那位找到了我,并授予我封印那魔物之法,只可惜,老朽的神魂在逐渐衰弱,而怨魔,虽被封印着,却并没有消散。” 萧子宁心中震动,这只是一部分?这么说,大魏宗古井的那魔物,也是怨魔的一部分? 九阴教这样的势力都无法抵挡怨魔,那位将怨魔封印的高人,又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那魔物百年前竟趁封印松动直接占据了我们九阴教的九阴圣泉,老朽无能,已接近油尽灯枯,只能夺到此处,苟且偷生。” 老者神色无奈,长叹道,“万年了,这封印竟然松动至此,怕是要不了多久,便再能冲破封印,为祸人间,兴风作浪!” 老者苦笑涟涟,语气中充满无奈。 “老朽留下神魂,不想让九阴教就此真的覆灭,只要九阴教的传承传了出去,那便是完成老朽的遗愿了。” “小子,你带着老朽的传承离开,莫要去招惹那魔物,好好修炼我九阴教的独门功法,你若是天赋异禀,这功法足以让你成为一届强者。” 老者语重心长,也不问萧子宁愿不愿意,枯老的手掌直接拍在萧子宁的眉心处。 一道白光迅速钻入萧子宁的识海,名为无极玄阴掌的完整功法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圣级功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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