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闫如月的口中,萧子宁得知了他离开之后,修罗殿发生了什么样的巨变。 先是闫如月父亲,也就是殿主的离世,身为少主的闫如月,应当继位成为新一任殿主。 可二长老一派早就收买了众多修罗殿高层,他们联合起来抵制闫如月,其中有关萧子宁的闫如月只字未提。 可萧子宁何其聪明,怎会想不到自己的出现,给了他们一个将闫如月拉下水的机会。 “这次外出,还是让他们抓到了机会,我的随身杀手早已被他们收买。” 闫如月苦笑涟涟,自己想想都觉得狼狈!窝囊! 她真是辜负了父亲的期望。 美眸低垂着,眼眶泛红,她其实很少哭,从小就被父亲严格培养的她,早已铸就一颗钢铁之心。 父亲离世的时候,她没哭,被人栽赃陷害的时候,她没哭,被追杀哪怕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时候,她都没哭。 可靠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大哭一场发泄情绪的冲动。 突然,她的手掌被人攥住,温热的触感传来,她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暖流注入体内,在经脉之中冲撞横流。 须臾之间,她整个人犹如置身暖炉之中,就连思绪都开始浮浮沉沉,飘飘欲仙,口中不禁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原本枯竭的丹田在暖流的润泽之下,很快便有如泉水般汩汩而来的灵气汇聚,充盈丹田。 片刻之后,萧子宁收回了手。 暖流也随之消散,闫如月从云端缓慢坠落,待她彻底清醒之后,便惊奇的发现。 “你刚刚……是在帮我疗伤?” 萧子宁点头。 体内充满力量,甚至卡住许久的瓶颈都隐隐有松动的迹象,闫如月本该欣喜,可不知为何,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感,回想刚刚的感觉,她脸颊微红。 “谢……谢谢你。” 忽然,萧子宁执起闫如月的手。 闫如月心都漏了一拍,却见一枚纳戒放入手中。 “这里面的东西,应当足以帮你彻底坐稳殿主之位。” 闫如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神识探入其中,可当她看到里面东西之时,被震撼的樱唇合不拢。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将纳戒推回来,却见萧子宁已在十丈之外。 萧子宁微微一笑,“你本身就很优秀,这些东西,落到你的手中,我相信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宝物终究是死物,能不能得到你想要的,还是要靠你自己。” 话落,他的身形便以消失不见。 闫如月看着他消失的身影愣神,久久回不过神来。 其实,她想说的,并不是感谢,而是,能不能留下来…… …… 萧子宁与闫如月分别之后,回了一趟乾坤皇朝,之后,便用无渊夜给的云舰,离开无间域,朝着更加宽广深邃的星域驰去。 他给闫如月的纳戒之中,包含诸多修炼资源,其中,还有一件道器宝物。 他相信,这些东西,足以让闫如月破除眼前困境。 也正如他所想,闫如月靠着萧子宁给的修炼物资,一举突破到了天尊九重,并带着那件道器宝物杀回了修罗殿,带着支持自己这一脉的部下杀穿了二长老一脉。 值得一提的是,经此一战,修罗殿元气大伤,原本应当至少隐世没落一段时间,谁知,皇室突然抛出了橄榄枝,将修罗殿纳入皇室庇护之下。 此举,让那些暗中对修罗殿蠢蠢欲动的势力都歇了心思,而修罗殿更是在皇室的扶持帮助之下,扶摇直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这一切,都归根于萧子宁,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修罗殿。 最高的阁楼顶上,女子仍是一身紫黑罗裙,不同的是,裙摆镶上了金边,头戴金色玉冠,整个人显得更加尊贵不可触犯。 她赢了,她坐上了这个位置,她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可……为何她的心如此空虚?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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