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在他前面的路上出现个人影。 是那傻娃子。 不知道昨晚被赶出手术室后哭了没有? 眼睛没红透,看来没哭,是怕再被他这样的人抓个现行吗? 有意思。曹昭笑一笑。 趁这个时候有点休息时间,米思然勇敢地踏前一步,只因她实在没有再浪费时间的日子了,她即将要毕业了的。 “你好,曹老师。”米思然先鞠個躬说。 是老实娃子,大概是感觉到他的话是对的而自己昨晚做错了,立马先来个鞠躬道歉。 麻烦来了,他昨晚发现自己被弟媳的人生哲学“教训”了一顿,和老实娃子说过的话可能有点儿错。 “曹老师,我想问一下,昨晚你跟我说的那句话——”米思然诚恳请教儿科大佬言论的深刻含义。 他的话不能说完全错。 曹昭说:“我的话就是那句话。” “我真适合去学儿科吗?” “有其他人和你说过这个话吗?” 没有。 “你谢师姐没跟你说过这个话?” 米思然点头。 太老实了,这娃子,搞得他这个孩子王不好意思继续“调戏”对方。 “你心里看起来不知道想学什么。” 应该是了,不然不会因他一句话真动念头。真爱死神经外科,谁说也没用会死磕到底。 这也是为什么他昨晚看见这人眼光里是不服气而不是其它时笑了。 真爱一样东西是不会有情绪的,只会任劳任怨永不后悔。 如谢婉莹医生说的,爱当医生是一件幸福的事儿。 从这里可以见得,老实娃子米思然医生不是不爱当医生了,相反,很爱当医生,所以无论如何希望自己能当好个医生,哪怕转科。 “伱爱什么?爱儿科?爱神经外科?还是爱你谢师姐?” 临床前辈的话总是给新人当头一棒。 米思然再次有点懵。 “如果你爱儿科和喜欢我,可以来我这儿学做儿科医生。”曹昭的手指潇洒地指划下老实米娃子的头发。 话说到这份上,对方该懂的。米娃子再老实也不是个真傻子。只不过他这下违反老三的警告了:你首儿的凑什么热闹,想到我国协挖人吗? 米思然望着眼前这张俊脸。她当然不是个花痴,她当花痴的时候只有看谢师姐做手术的时候。 从她的表情,曹昭读明白了,眸里再一笑:不奇怪。想当初家里段三宝同学都被谢同学挖走了,你说呢? 转个身,曹昭去开车了,所以说老三的性子是典型的有时候忧虑过头。 如果问谢弟媳是否担心他挖人,谢弟媳估计会说:使劲儿挖吧。不管你挖不挖得动,只要都是当医生,没问题。 谢弟媳是知道他神仙哥哥待人很好,只可惜谢弟媳非要找个阎王殿傅昕恒医生那儿锻炼自己。 米思然看着这人的背影,眼里露出丝感激之情。亏了这人肆无忌惮的直言,让她的脑袋终于开光了。 她最想的不是什么留神经外科或是儿科,而是纯粹想追着谢师姐的身影在同个单位共同奋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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