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蒙蒙亮,曹昭动身离开弟弟的医院。 边走,边给母亲叶女士回电话。 叶素瑾医生迫不及待问老二:“你昨晚在老三那儿过夜了?” “是,值班,他们忙了一晚上。”曹昭手掌心在嘴巴上打哈哈打着两个哈欠说。 在国协这里过夜简直是自取灭亡。他早该知道的,国协的性质和首儿差不多,两家医院晚上倘若不忙,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来。 简单点说,全国重病患都往首儿来,国协是不分年龄全国重病患的聚集地。 只要重病患多,百分之几点几的抢救病例已经足以让值班医生够呛。 “还是睡了会儿的,抓住两个钟头左右时间。”曹昭就此夸奖弟媳谢医生熟练的职场摸鱼技能。 “她是蛮聪明的。”叶素锦点着头说。老三媳妇最得她喜欢的地方不是技术能力,而是做任何事情显得老练智慧人的那股劲儿。 曹昭记起谢弟媳跟他弟弟曹勇医生说过的那个梦,道:“问过老三了,他说没关系。梦吧,谁能知道是否真的会发生,走一步算一步。” “做梦就做梦,你为这個去找老三?” “不是吗?”曹昭理所当然地反驳。 或许是,问题是老二昨晚在老三那儿呆了。叶女士在听说这个消息后立马察觉到问题。 “老三和他媳妇现在不在你身边吧。” “是不在。” “你可以偷偷告诉我的。” 曹昭不敢,也不舍得,想他昨晚几乎要放弃了,直到那件乌龙流产事件出来。 在误会没解除前的老三过于镇定,让他很吃惊。等他回过味来,意识到老三实际上是掩盖自己的心慌露馅儿了。 回头说起来,他曹昭昨晚留下,第一是有兴趣观察弟媳这一年当上正式医生之后的能力进展,第二是老三陪弟媳留下值夜班显出一丝奇怪味,再加上叶女士整天唠叨着让他刺探情报。 你说他容易吗?他不是产科妇科医生,只是个儿科医生。按照医学的划科规范,儿科医生不负责没生出来在人家娘胎里的孩子。 “不叫你叫谁?”叶素瑾医生咬定是他。 “可以喊大哥,可以喊爸,喊奶奶——”曹昭数出无数候选人比他合适,“再不然找姑姑,她是产科的。” 伱这个爱玩的孩子,别跟我耍滑头。叶素瑾医生十分淡定地吐出一句:“你弟弟从小跟着你玩,你知道他斤两。” 自小他很会玩,连大哥玩的时候也是听他指挥。大哥弟弟的小性情小动作他是了如指掌。 换句话说,他妈妈叶医生认定没人能从谢婉莹医生身上找到突破口。 想找突破口只能找他弟弟曹勇医生。 曹昭预计昨晚弟弟听了他的话和妈的话要气死,捂住嘴边对妈说:“你想让我被老三揍死吗?” “他揍不死你。” “是你出的主意让我去刺探他。” “你自己也想知道的。”叶女士灵光一动,建议老二,“你可以娶个老婆生个孩子,让老三报复回来。” 曹昭把电话挂了,在国协里头话是不能多说,毕竟老三夫妇谁都暂时不想告知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0_120701/68454924.html